翌日清晨，西山寺籠罩在薄薄的晨霧中。
鐘聲悠悠，驚起林間幾隻飛鳥。
小雄英還在睡夢中，小嘴微張，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金忠陽坐在禪房門口的石階上，手裡拿著一根竹枝，在地上無意識地划著什麼。
他一夜未眠，不是不困，而是二十多年的習慣。
讓他無法在這種陌生的環境中安心入睡。
朱晴從隔壁禪房出來，看到舅舅坐在石階上。
“舅舅，你一晚沒睡？”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金忠陽搖搖頭：“睡不著。眯了一會兒就行了。”
“這裡的防衛……太鬆了。
昨晚我在院外轉了轉，有三個暗哨位置選得不錯，
但是換防的時間間隔太長，容易被人鑽空子。”
朱晴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舅舅，這是六百年前。你說的那些，他們不懂。”
金忠陽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我知道。就是……習慣了。”
朱晴看著舅舅的側臉，那道舊疤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輕聲問：“舅舅，你在外面那些年，是不是每天都這樣？”
金忠陽沒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露水：
“我去叫英兒起床。皇后娘娘說今日回宮，別誤了時辰。”
朱晴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再追問。
禪房裡，小雄英被金忠陽輕聲喚醒，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
看到金忠陽的臉，小傢伙立刻清醒了，張開小胳膊就要抱：“舅爺爺抱！”
金忠陽彎下腰，將小傢伙從被窩裡撈了出來。
小雄英摟著他的脖子，小腦袋靠在他肩上，奶聲奶氣地說：
“舅爺爺身上硬硬的，暖暖的。”
金忠陽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小傢伙的後背。
馬皇后己經梳洗完畢，換上了一身常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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