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說實話。
咱不喜歡那些只會說‘萬歲聖明’的人。”
朱霖微微低頭：“陛下過獎。”
“不是過獎。”朱元璋擺擺手，“咱這輩子，見過太多人，聽過太多話。
能像先生這樣，在咱面前說實話的，沒幾個。”
“咱起於微末，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坐上了這把龍椅。
咱不怕死，怕的是死了之後，咱打下的江山被人毀了。”
“陛下……”
“呂氏的事，咱心裡有數。”
“咱信你，也信你的法子。你去辦吧。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朱霖深深一揖：“臣，遵旨。”
夜幕降臨，乾清宮的燈火依然通明。
朱元璋坐在御案後，手中捏著一份奏摺，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腦海中反覆回放著毛驤的密報：呂氏、白蓮教、兵刃、半個月。
半個月後，就是英兒的冊封大典。
放下奏摺，閉上眼。
腦海中浮現出小雄英的笑臉：總是嘰嘰喳喳、叫著他“皇爺爺”的小傢伙。
“英兒，皇爺爺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坤寧宮。
馬皇后坐在燈下，手中拿著一件小衣服，正在縫補。
那是小雄英前幾天玩耍時刮破的，捨不得扔，便自己動手縫。
朱晴走進來，看到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母后，這麼晚了，您還沒歇著？”
馬皇后抬起頭，笑了笑：
“睡不著。給英兒縫縫衣裳。”
朱晴在她身邊坐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母后，父皇今天召見了我爸和太子殿下，商議冊封大典的事。”
馬皇后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繼續縫補：“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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