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留下來,不只是他會出事,她也會被拖垮。
不是因為她的身體,而是因為她的心。
她會一直自責,一直愧疚,一直覺得是他為她犧牲了太多,一直覺得是自己拖累了他。
這種愧疚,比那些怨念更可怕。
怨念只會侵蝕他的神志,可愧疚會腐蝕她的心。
他不能讓她這樣。
所以他點了點頭。
另一方面也是陳煜可以很清晰感覺的到,那石碑對自己明確的針對,就像是無聲無息的傳入了意識一樣。
所以陳煜也決定,暫時只能如此了,等自己藉助詞條天賦在外頭快速站穩腳跟,或許才是更好的選擇。
“好。”
雲熙聽見這個字的時候,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小到幾乎看不出來,可它確實在那裡。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
她的手指很有力,緊緊地扣著他的手指,像是在抓住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兩個人並肩走出了石洞。
礦道很長,彎彎曲曲的,像是一條通往未知的、沒有盡頭的路。
洞壁上鑲嵌著發光的石頭,散發著淡淡的、琥珀色的光。
那光不刺眼,很柔和,把整條礦道照得朦朦朧朧的,像隔著一層薄紗。
他們走得很慢。
不是因為走不快,而是因為不想走快。
因為這條路的盡頭,就是分離。
雲熙走在陳煜右邊,手牽著他的手。
她的眼睛看著前方,看著那些琥珀色的光,看著那些暗紅色的、像是血霧一樣的東西在礦道里緩緩流動,看著那些鑲嵌在洞壁上的、發著微光的魂晶。
可她什麼都沒有看進去。
她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