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有些啞,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如釋重負的疲憊。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劍插回劍鞘裡。
“咔”的一聲,劍柄與劍鞘嚴絲合縫地扣在了一起。
他轉過身,看著胡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快走吧。”
他的聲音很輕,很穩。
“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快走。”
胡隆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兩個人轉過身,沿著來時的路,快步朝山谷外離開。
他們的腳步很快,快得像是在逃。
事實上,他們確實在逃。
身後,那些暗紅色的煙塵還在空氣中緩緩飄散,像一層薄薄的、紅色的紗。
月光照在那片狼藉的、佈滿了戰鬥痕跡的地面上,把一切都染成了一片慘淡的、銀白色的光。
沒有人說話。
陳煜在前面,胡隆跟在他身後。
那三個元嬰境初期的黑袍人跑了,可他們隨時都可能反應過來,隨時都可能追上來。
他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他們走了很遠。
遠到那片山谷已經完全看不見了,稍許能夠確認安全了。
胡隆才終於開口了。
“陳煜師弟。”
他的聲音還是有些澀,可那澀裡,多了一些東西,是一種敬佩。
一種真心的、發自內心的、對強者的敬佩。
“我感覺......就算剛才那三個元嬰境的傢伙一起上,你也能應付吧?”
他頓了頓,目光在陳煜的側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繼續說下去。
“你殺那些金丹境巔峰的魂族修士,像砍瓜切菜一樣。一劍一個,毫不費力。那三個元嬰境的,雖然比你高出一個境界,可我看他們的臉色,明顯是被你嚇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