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怎麼跟我長的這麼像！”
整個過程，韓旭全部都看在眼裡，已經可以確定趙長峰不是演出來的。
因為但凡還是個人，總會有些表演的痕跡。
然而趙長峰表現出來的複雜情緒，完全沒有一絲一毫表演的痕跡。
或者說，再厲害的演技大師，也無法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呈現出如此大量且複雜的情緒。
特別是趙長峰眼中的震驚與疑惑，再到最後的迷茫與好奇，這種真實的情緒轉變，顯得是那樣的順暢與自然。
如果真的有人能演出來這些，韓旭覺得自己可以不用再幹刑偵這一行了。
“趙總，您先別激動。”韓旭先是安撫了一下對方的情緒，見趙長峰眼中只剩下好奇的時候，方才淡淡回道，“她叫趙婉婷！”
“趙婉婷？！”趙長峰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然突然大變，然後一把拽住了韓旭的胳膊，“她在哪兒？！她現在在哪兒？”
“八年前，她死於一場意外事故。”韓旭如實回道。
“什麼？死了？！”趙長峰聽到這話之後，像是突然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瞬間像是蒼老了幾歲，頹然跌坐在了沙發上，嘴上還不自覺地嘀咕著，“死了？！怎麼會死了呢？”
“趙總，您沒事兒吧？”李樂這時候也坐不住了，搶上幾步，查看了一下趙長峰的狀態。
韓旭其實在丟擲這個重磅核彈的時候，就已經做過預設了，但萬萬沒想到趙長峰的反應竟然會這麼大。
但該來的總該會來，該面對的也總該要面對！
趙長峰不愧是一路摸爬滾打上來的，很快便調整好了自己，但眼中卻是丟掉了往日的光彩，“小韓警官，你能告訴我她是怎麼死的嗎？”
面對這樣訴求，韓旭只能在對方緩和下來之後，將古拉措大雪山上的事情挑更偏向陽光的一面講了出來。
也就是雪崩之後，趙婉婷捨己為人，親手割斷了自己繩索，以此挽救了所有人的生命。
因為在雪山案的結案報告中，同樣是這樣記載的。
至於那些暗戳戳的事情，韓旭並沒有講，不僅是因為沒有證據，更是為了照顧到眼前這位剛剛經歷了得子喪子，堪稱人生大起大落之最的父親。
“她救了那麼多人，但為什麼偏偏死的會是她啊！”趙長峰聽完一切之後，連連搖頭，更是不能相信這是一個事實。
韓旭與李樂站在那裡，什麼話也沒有多說。
這個時候，趙長峰需要時間去撫慰一些傷痛。
半晌之後，趙長峰才緩了過來，擺手示意兩人坐下，“我沒事兒，不用擔心！我只是為這個孩子感到惋惜。呵呵，可笑的是，她都離世八年了，我到現在才知道還有這麼一個女兒。”
“趙婉婷真是您的女兒？”李樂趁機核實問道。
趙長峰微微點了點頭，強撐著有氣無力地說道，“我這一生，只愛過兩個女人！一個是她，一個是我太太，但我真的不知道，她還為我生下了一個女兒！哈哈，要怪只能怪我！如果我當初沒有離開她，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趙婉婷是您跟她的女兒？”李樂可太清楚這個“她”指代的是誰了。
“抱歉，人老了，不中用了！”趙長峰在最短的時間內，經歷了這世上最大的喜悅與悲痛，所有的精氣神幾乎是在那一瞬間都被抽空了。
李樂趕忙過去攙扶了一把，“趙總，您千萬別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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