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季勳驚叫道:“就是她!就是這個女人,天天在夢裡打我!”
奚木芙嗯一聲,示意他淡定:“放心吧,有我在,她不敢動手。”
實際上,香火店裡有功德籠罩,就算她不出手,女人也不敢造次。
那女人大約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跟奚木芙對視片刻後,咬咬牙,終究還是從畫裡走出來,對著奚木芙盈盈一拜:“小女子綰綰,見過大師。”
她注意到奚木芙身後的嵇九跟秦壹氣勢不凡,修為一定很高,至於善覷觀主倒是不足為懼。
但她也察覺到這幾個人裡,奚木芙是做主的那一個,因此她只對奚木芙行了禮。
奚木芙打量她一會兒,眯起眼睛:“你還挺有禮貌。”
綰綰笑了笑:“因為我知道只有您才能救我出牢籠。”
奚木芙又看了她片刻,才緩緩開口:“你是這幅畫的畫靈?”
綰綰和她對視著,竟然乖乖地回答了她的問題:“不完全是。”
奚木芙想了想,開啟命數推衍,便看到了對方的來歷。
·
原來這個綰綰是當年的一個瘦馬,被某個二品大員帶回家,那個官員有個癖好,就是喜歡豔圖,於是請了一個書生作畫。
那個書生就是謝季勳推崇的畫家子午先生。
“什麼?子午先生畫豔圖?”謝季勳完全不敢置信。
要知道子午先生流傳下來的幾幅真跡都是山水畫,特別有意境,他有點接受不了對方竟然畫豔圖。
奚木芙看他一眼,淡淡道:“你剛剛也看到了,這副水墨竹林畫變成了豔圖。”
謝季勳:“……”
綰綰輕聲說:“其實這幅畫本來就是一幅豔圖,只是我不喜歡自己在畫裡,於是設定了一個障眼法,變成了水墨丹青。”
謝季勳:“……”
所以其實這幅畫並不是子午先生的真跡?
“不是,不過這幅畫是按照他畫過的竹林幻化出來的,肯定有他的神韻。”綰綰說。
謝季勳:“……”
他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在跟那個在夢裡勾引他不成,改為天天揍他的可怖女人對話。
而且這女人在夢裡明明那麼兇,此時卻變得如此溫柔似水,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綰綰像是看出他的震驚,冷下臉,說:“你本來就活該被打。”
謝季勳:???
他怎麼就活該了?他不就是花錢拍了這幅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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