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升深吸一口氣,將聲音壓得極低,試探著問道:
“前輩,不知……晚輩現在可否離開了?”
李一的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怎麼?急著走?
不想聽聽……關於我徒弟的事?”
“您的……徒弟?”張升愕然抬頭。
“謝赫。”李一緩緩吐出這個名字,目光如利劍般刺向張升,
“區區神通境,竟能將一個將《混元天功》修至化境圓滿的璞玉帶在身邊,算你有幾分機緣。
但,明珠暗投,實乃暴殄天物。”
他頓了頓,語氣不容置疑:
“所以,自今日起,謝赫,便是我李一的弟子。你……可有異議?”
張升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他猛地挺直了腰背,目光迎上李一那深不見底的眼眸:
“李前輩!晚輩敬您是前輩高人!但即便您是域神境強者,也……也沒有強奪他人弟子的道理!”
他敢如此直言,正是基於對李一行事作風的判斷——對方雖強橫,卻並非蠻不講理之輩。
況且,身負“孰能生巧”天賦的謝赫,是他為華府精心培育的未來守護神,傾注了心血。
“張升,”李一的聲音陡然轉冷,空氣中的溫度彷彿驟降,
“本以為你是個明白人,未曾想竟如此自私短視。
你可知,在我門下,我能給他的資源,足以讓他穩穩踏入星神境!
還是說,你自信能比我……教得更好?”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無形的壓力如潮水般湧來,幾乎令人窒息。
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青鳥羽翅拂過茶具的細微聲響,以及琥珀色茶湯注入玉杯的汩汩水聲。
張升頂著那如山嶽般的威壓,脊背卻挺得筆直如槍,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靜地回應:
“李前輩,張升修為低微,不敢妄自尊大。”
“但論授業傳道、為師之道……”
“晚輩自認,不遜於任何人!”
他迎著李一審視的目光,擲地有聲:
“華府之內,我的門下,將《混元天功》修至化境圓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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