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點點頭,抱著鍋蓋走到柴房門口,打量著那堆比他還高的木柴。藥老抱臂站在一旁看熱鬧,想看看這細皮嫩肉的小子能不能幹活。只見少年把鍋蓋放在地上,擼起袖子開始劈柴,動作雖然生疏,但每一斧都劈得很準,沒多久就劈好了一小堆。
藥老看得暗暗點頭,這小子力氣倒是不小。就在這時,一個捧著藥罐的藥童沒注意腳下,被柴火絆倒,藥罐脫手飛出,直直砸向正在劈柴的少年後腦勺!
“小心!” 藥老驚撥出聲,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說時遲那時快,放在地上的鍋蓋突然 “嗖” 地飛起,精準地擋在少年腦後。“哐當” 一聲巨響,藥罐結結實實地砸在鍋蓋上,碎成了八瓣,滾燙的藥汁濺了鍋蓋一身,少年卻毫髮無傷。
少年被嚇了一跳,回頭看到碎掉的藥罐和擋在身後的鍋蓋,趕緊把鍋蓋抱回懷裡檢查,看到沒什麼損傷才鬆了口氣。
院子裡的藥童們全都驚呆了,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那可是藥老剛煉好的凝神湯,藥罐是用千年寒鐵做的,這鍋蓋居然能硬生生接下?
藥老更是眼睛瞪得像銅鈴,他快步走過去撿起一塊碎片,又摸了摸鍋蓋被砸中的地方 —— 居然連道劃痕都沒有!他剛才還以為這鍋蓋只是能擋擋爆炸碎片,沒想到連寒鐵藥罐都能防住!
“小娃娃,你這鍋蓋……” 藥老指著鍋蓋,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少年警惕地把鍋蓋抱得更緊,像是怕被搶走:“這是我的。”
“老道沒說要搶你的!” 藥老哭笑不得,“就是想問問,這鍋蓋哪來的?”
少年搖搖頭:“不知道,我記事起就抱著它了。”
藥老追問:“那你爹孃呢?家住哪裡?”
提到爹孃,少年眼神黯淡下來:“不知道,我醒來就在山裡了,一直往前走,然後滾下來就看到你了。”
看來是個失憶的孤兒,藥老摸著鬍子沉思。這孩子來歷不明,卻有這麼件神奇的鍋蓋,留著肯定有用,但直接收為弟子又不符合規矩…… 有了!
藥老一拍大腿:“小娃娃,既然你沒地方去,就留在老道這兒當個雜役吧,管吃管住,還能學兩手粗淺的煉藥術怎麼樣?”
少年眼睛一亮,有飯吃還有學上,當然好!他用力點頭:“好!”
“不過老道得給你取個名字。” 藥老琢磨著,這孩子抱著鍋蓋,命格又像是能抗揍的樣子……“就叫楚小夜吧!”
楚小夜?少年唸叨了兩遍,覺得還不錯,抱著鍋蓋咧嘴笑了:“謝謝老頭…… 不對,謝謝藥老!”
藥老被他這聲 “老頭” 氣得吹鬍子瞪眼,但看著那口神奇的鍋蓋,又硬生生把火壓了下去。他擺擺手:“行了行了,趕緊劈柴去,晚上給你吃靈米!”
聽到有靈米吃,楚小夜幹勁十足,抱著鍋蓋繼續劈柴。陽光透過丹房的窗戶灑進來,照在他認真的側臉和那口鏽跡斑斑的鍋蓋上,沒人注意到,鍋蓋的縫隙裡,正悄悄流淌著一絲微弱的金光。
藥老回到煉丹房,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楚小夜這孩子太平凡了,平凡到不像是能擁有神器的人。他翻箱倒櫃找出一面 “鑑靈鏡”,這鏡子能照出法寶的底細,等明天一定要好好看看那口鍋蓋到底是什麼來頭。
而此時的楚小夜,正一邊劈柴一邊琢磨,這神仙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樣,劈柴都感覺渾身有勁。他摸了摸懷裡的鍋蓋,這鍋蓋從小陪著他,餓了能當碗,冷了能當盾,現在看來還能擋暗器,真是個寶貝。
傍晚時分,楚小夜終於劈完了所有柴火,藥老兌現承諾,給他端來了一碗靈米飯和一盤炒青菜。靈米顆顆飽滿,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楚小夜這輩子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米飯,三兩口就扒了個精光,連盤子都舔乾淨了。
藥老看得直咋舌,這孩子吃相也太難看了。他清了清嗓子:“楚小夜,晚上你就睡柴房,明天跟藥童們學學怎麼處理藥材。”
楚小夜點點頭,抱著鍋蓋鑽進了柴房。柴房裡鋪著乾草,雖然簡陋但很暖和。他把鍋蓋當枕頭,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在他睡著後,那口鍋蓋輕輕懸浮起來,在他頭頂旋轉了一圈,落下一層淡淡的光暈,像是在守護著他的夢境。
藥老悄悄來到柴房門口,看到這一幕,捋著鬍子若有所思。他拿出鑑靈鏡照向鍋蓋,鏡子卻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晃動,鏡面變得模糊不清,隱約能看到無數複雜的紋路在流轉,嚇得他趕緊收起鏡子。
“果然是寶貝!” 藥老心中狂喜,這鍋蓋連鑑靈鏡都照不出底細,絕對是上古神器級別的!看來他撿到寶了,雖然這寶貝的主人看起來有點憨,但沒關係,慢慢培養總能成器。
他轉身回房時,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以後煉丹炸爐再也不怕了,有楚小夜這口 “防爆鍋蓋” 在,他的丹道之路必將更加順暢!至於楚小夜本身…… 藥老摸了摸下巴,這麼抗揍的體質,不當試藥童子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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