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商澄顏這麼說,林童驚得雙眼大睜,一臉的不相信,明明剛才這個婉夫人一直都在為她們說話啊。
商澄顏看到林童這個反應,便知道她是一點都沒有反應過來。
“阿童,你果然是在軍營裡待久了,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有一事說一事的。”商澄顏拍了拍她扶著的林童的手
軍營裡都是真刀真槍,一言不合打就是了,再怎麼委屈最多也就是商環當年那種境遇,況且凌雲營要好上更多。
“你想一想,這位婉夫人都說了些什麼,是在什麼當口說的?”商澄顏提醒她
林童隨著她的提醒想著,緩慢回答“她說這件事可能就是個誤會,在殿下您提出要見王上和太醫令的時候。”
“沒錯。”商澄顏肯定了林童的說辭“但你有沒有想過,婉夫人這番話其實任何時候說都可以。”
林童停下腳步想了一陣兒,突然一拍大腿“對呀,她要是真想說,為何不在呂嬤嬤說完公子書中毒的經過之後提起呢?”
是的,商澄顏點頭。
既然這個婉夫人如此聰慧,想到了更為符合事實和邏輯的另一種情況,為何不立刻跟太后提起?
她已經看著商澄顏捱了呂嬤嬤一個巴掌,竟然還是願意這麼無動於衷。
甚至是就連那三個柔然堂中的侍女侍從說完證言後,這個婉夫人都沒有提及這一種情況,所以那番言辭根本就不是為了她商澄顏。
“她真正想幫的是太后,她想阻止的是讓今原榮摻和進來。”商澄顏很是篤定
那個時候是婉夫人明確感覺到事情已經快要不可控了,才會出言阻止,為的是及時暫停,不讓這件事傳到榮王的耳中。
“而且,你注意到了吧,公子書明明在昨天午時就已經毒發,為何昨日她們並沒有召我問話?”商澄顏接著問林童
“因為......”林童皺著眉想著“因為,她們知道王上要去柔然堂找您,若是中午便發難,晚上王上自會知曉。”
商澄顏笑著點頭“你說對了一些。更準確的是,她們那個時候缺少動機。”
對,一個動機,一個足以讓商澄顏對公子書下手的動機。
臘月初十,是她的孩子公子升的忌日。
“可是,這件事若是讓王上來斷,那麼受罰的肯定不會是我。”商澄顏看了一眼身後依舊寂靜的慈心堂,露出一抹諷刺的笑
因為只要今原榮一來,便會立刻知曉,是有人在故意拿著他的亡子來陷害他亡子的母親。
“因為痛失愛子,所以便遷怒於好心來看望自己的公子書。他們怎會知曉復活的我會記得這件事?”
答案是他們根本不確定,若商澄顏根本不記得那便是典型的亂加因果,若她記得她在此時動手情感上也說不過去。
所以今原榮不能來,不來,整個後宮慈心堂的權利至高無上,就算邏輯再混亂,只要有罪名,有證人證言便可以定罪。
“之所以她們要壓下訊息,是因為她們都知道,昨日榮王一定會去柔然堂,無論有何緊急事務,他都會去。”商澄顏接著向林童解釋
可是今日卻不一定,今原榮每日都非常繁忙,進後宮的次數屈指可數,既然昨日已經去了,那麼今日就算再去,也不會是柔然堂了。
商澄顏知曉,今原榮對待她的感情只是往日的夫妻情分和如今那很莫名的愧疚,而在往日,他所中意的也並不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