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若竹!”禾七終是抑制不住心裡的火,拍案而起“你想做什麼,我現在做什麼說什麼都不對是吧,我是答應聽你的,可你也別太自以為是!”
溫若竹看著現在因為喝酒以及生氣臉漲得通紅的禾七,並沒有過多的情緒表達,她只是淡淡地回應“我自認不是恃才傲物之人,況且你不願做的事我也未曾逼過你。”
她這麼說著,又將桌子上的兩壇酒搬到了桌下,將酒碗收起“若竹只是感念將軍的救命之恩,才願頂著壓力勸解將軍。”
說起救命之恩,溫若竹的心裡除了苦澀便就是酸澀了。
她出生於中夏國的一個富戶人家,從小錦衣玉食,千寵萬驕的長大,從來沒有想過她的一生會有什麼波折,直到一次去街邊買小食時,遇上了一個人。
她經驗不足,差點因為輕信他人而被騙走一塊金錠,好在一旁的一個熱心的男子出手相助,兩人便由此相識。
而後,她告訴了她自己的身份說要報答他,他拒絕了,但是卻提出了想做筆友的請求,她欣然同意。
直至她二八年華,她的父親開始替她說媒,為她相看了當地縣令的長子。
她的萬般不願引起了她父親的警覺,最後她與她往來的信件全被焚燬,被勒令待在閨房直至出嫁。
可她早就心有所屬,怎會甘等著嫁人?
直到有一天,她得了機會跑出了家門,來到了信中那個男子所提到的地方,她猶疑地去敲門,竟然欣喜地發現那正是他的住所。
兩人約定當天夜裡便私奔,而那天夜裡也確實搭上了馬車,可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那人說的私奔,竟是將她帶進了另一個國度。
那個國度瘴氣很多,她每一天都覺得昏昏沉沉,直到有一天她在朦朧中聽到,對方竟要以三萬兩白銀將她賣進軍營!
她根本無法反抗,眼睜睜地看著那人拿著白花花的銀子,綻開了大大的笑容,而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一念錯愛便讓她萬劫不復,可她不想如此便拼命掙扎,最後,在距進軍營前不到十里路的地方,她被人救起。
那人告訴她,叫他禾七便好。
救她不是為了什麼,他只是單純的想殺了那幾個仗勢欺人的狗東西而已。
收起心緒,溫若竹又將鋪在桌子上的鹿皮拿了起來,向著空地處甩了幾下,又將其重新鋪好。
“我只負責將利與弊告知將軍,至於將軍願不願意做,便全由將軍做主。還有,”她指著那兩壇酒
“若竹並沒有要求將軍滴酒不沾,只是想提醒將軍,北地苦寒所以酒烈,在沒有喝習慣之前,多喝易誤事。”
“我......”禾七憋了個臉通紅也說不出一個反駁的詞兒來
溫若竹的淡然讓暴脾氣的禾七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接茬,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要多彆扭有多彆扭。
“若竹不知,將軍在來之前是否還見了別的什麼人,讓你如此下定決心。但現下將軍要注意的,便是那位未曾打過照面的小可汗。”
溫若竹不動聲色的給禾七了個合理的臺階。
“這是為何?”禾七也很配合的下了臺階
“如若我沒猜錯的話,這位小可汗之所以缺席了剛剛的朝會,正是因為他就是那支這次吃了敗仗的虎師首領。”溫若竹此時眼睛緊盯氈房外
果然,不一會兒,外面便傳來了並不算快的腳步聲。
“七將軍,我們小可汗請你去他的宮寢一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