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七此時也是一臉疑惑地跟著那位名曰烏斯才讓的特勤向著遠離王宮的方向走去,那個方向是西南方。
那是他來時曾路過的地方,緊挨著王宮的建築,那便是各個貴族的宮寢了,西南方位的正門大開,想必便是此次的目的地。
走進宮寢,這裡的佈局與王宮差別不大,只是少了些威嚴,但作為貴族的氣派卻依然在。
因為走得倉促,溫若竹的話很簡短,他倒也是記了個七七八八:不輕易提起西陵與澄國的戰事;不要喜怒形於色;不要表現出對於小可汗所給職位的不滿,
尤為重要的是,不能妄加評判烏斯多吉的虎師。
他們的馬被留在了宮寢外,烏斯才讓和顏悅色地將禾七請進了正殿,石板路兩側的侍衛看到兩人都恭敬地行了禮。
禾七看到面前那好長一排的侍衛都向自己行草原的叩拜禮,原本還有些陰霾的心情現在瞬間變晴天。
“父親,兒子將禾七蘇尼請來了。”烏斯才讓在殿外稟告
半晌,一個人影帶著爽朗的笑聲走了出來,直接坐到了正殿正中央的座位上,那位子也很氣派寬闊,但就是飾品少了很多,低調了很多。
直到此人端坐在最上方的座位上時,禾七才看清,此人便是昨日那個在宴席上一直都沒怎麼發言的,與烏斯多吉緊挨著的那個位子上的人。
“蘇尼請坐,鄙人烏斯桑布,是小可汗的二叔,昨日宴席上沒來得及向你賀喜,禮數不周,還請見諒。”那人雖然嘴裡這麼說著,但依舊穩坐上位,絲毫沒有要起身迎接的意思
不過禾七倒也不覺得有什麼,只是抱拳回應“特勤言重了,禾某初來乍到,若有什麼不足之處,還望特勤不吝賜教。”
烏斯桑布聞言又是哈哈大笑“蘇尼勇猛無比,桑布還望禾七蘇尼能夠對犬子指點一二,怎敢班門弄斧呢。”
“特勤折煞禾某了,您位高權重,一言一行皆是教誨,令郎定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倘若我施展那雕蟲小技,才是真真叫班門弄斧。”
禾七儘量讓自己的話語連貫,他費勁地回想著之前溫若竹每次的遣詞,讓他的話語不顯得那麼放肆。
是的,曾經溫若竹不止一次的提醒他,他說話不管是語氣還是遣詞都透露出一種居高臨下之感,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年他在翁錐國連個軍侯都沒混上的原因。
一開始他還不信,直到翁連順對他的上書不聞不問,他才有點明白,或許溫若竹說的就是對的。
“哈哈哈,蘇尼還是過謙了,好了,不說這些了,請坐,今日我特地安排了好酒好菜,招待我們的好兄弟!”
烏斯桑布一拍手,從簾子後面瞬間出來了好些人,有些人手裡端著肉碟,有些人手裡端著水果,有些人手裡端著酒。
還有兩位身材曼妙的胡姬,一左一右地挽著禾七的手臂,將其帶到了一旁的座位處。
這裡並沒有王宮那裡的人多,整個大殿上也就只有三個長木桌,烏斯桑布高坐主位,烏斯才讓居左,禾七居右。
禾七看了一眼,只有他自己的身邊是兩位胡姬作陪,而那父子倆身邊就只有一位胡姬。
“蘇尼嚐嚐,這是我們這裡很有名的羊肉酥餅,入口鹹香。”一位胡姬說著,就將一小塊酥餅遞到了禾七的嘴邊
這突如其來的招待瞬間讓他無所適從,他有些不自在地想要用手接過,但卻被另一位胡姬擋開了。
“蘇尼是對我們不滿意嗎?”那個擋開禾七的手的胡姬委屈巴巴地問道
禾七乾咳了兩聲,還是不大自在,但也只能說“沒有。”
聽到這個回答,那位胡姬臉上瞬間綻開了花“那就太好了,真是嚇了奴家一大跳呢。”說著又向那位拿著酥餅的胡姬使眼色
剛剛那位胡姬接收到了訊號,又將酥餅再次地遞到了禾七的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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