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到底查到了什麼，今日會出現在這裡？”商澄顏追問
男子看了一眼商澄顏“我查到了一家冰鋪接了一個大單子，買家整整要了四廂馬車的冰，我覺得蹊蹺便買通了那家鋪子的夥計，他告知了我地址。”
“果然，地址就是這裡，我跟著那些人進了這家的門，看到了他們將四具屍身從馬車上搬下，而後扔進了水井中。”
“等他們走後，趁著天快黑了，我想著開啟水井檢視一下是不是這一家子人，結果就聽到了十幾號人的疾馳聲。”
“我躲了起來，看到了那些個人眼露寒光，訓練十分有速，基本上就沒什麼多餘的動作便藏匿到了各個廂房之中，我還以為是我被發現了，結果卻等來了你們。”
“剛好。”說著男子伸出一隻手“不如我們合作，臨川夫人應是也想知道到底他們是想做什麼吧。”
商澄顏停頓了一下，還是摘下了髮髻上的一枚銀簪放在了男子的手上“你如何確定我就是真正的臨川夫人，若我也只是假的呢？”
男子笑了笑，像是覺得這個問題很是幼稚“我這人向來是對別人的話信三分疑三分，剩下四分當耳旁風。”
“可是，有兩種人的話我是會全信的，那便是殺手還有將死之人的話。”
商澄顏笑笑沒有說話，一旁的林童也只是看了一眼正在微笑的她，也選擇了什麼話都不說。
男子接著說“殺手尋錯人的代價無異於文臣武將站錯隊，所以他們說你是臨川夫人，那你便就是，更何況你也說了很多隻有臨夢閣的人才會知道的話。”
“至於夏商這個名字是真是假，那我就不便多過問了，江湖上的規矩你我都懂。”
“當然，”商澄顏點頭“那閣下可否透露一個我能知道的名字呢？”
“方存水，若夫人覺得不好念也可以稱呼我為‘方寸水’。”男子邊搖著扇子邊微微頷首
方寸水，方寸間的水流，這麼富有禪意的名字，商澄顏一聽便知也是一個假名，不過她也不會深究。
“看來方公子被稱呼為‘方寸水’更多一些。”
男子笑答“不錯，說實話，方寸水要比方存水好聽很多，這本是誤傳，不想插柳成蔭，別有意趣。”
一旁的林童看著兩人你來我往一句接著一句，她有些著急了，便趁著這個機會插進話來“方公子名字文雅，人也長得文雅，可是做派就怕是沒那麼文雅了。”
方寸水顯然一愣，而後接著搖扇子笑問“你何出此言啊？”
林童不以為意“方公子，雖說你現在是一身的黑衣，但你的領口處露出的中衣卻出賣了你，那裡沾染了一種香粉。”
“此粉名曰‘夜來’，據說此香粉只會在夜間散發出香氣，白日根本聞不到。此香據傳其中的主香料便是名曰‘夜來香’的花，其香氣濃郁清新。”
“至於為何夜間能聞到，白日卻不行，我想應是輔助香料的緣故，利用午與夜的涼暖，來抑制和散發香氣。”
聽到面前這位丫鬟打扮的女子說得如此頭頭是道，方寸水驚異地為她鼓掌“姑娘廣識，我以為如今無人知曉此香了。”
林童立刻頷首“方公子過獎了，林某隻是早年間跟著家兄流浪於市井中才得知，算不上廣識。”
“原來如此。”方寸水沒有多說什麼
“雖然方公子不因我的無禮之言而氣惱，但我也需要為我家小姐著想。方公子，此種香料現如今已經隨著清樾坊的仙凝逝去而永遠沉入水底。”
“敢問方公子，您是清樾坊的常客還是仙凝的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