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自己也知道,事實怎麼可能會是她認為的那樣,既然已經是公子澤的夫子,那便是上了奪位之船,唯有贏才會是好下場。
“其實,說到底,當年還是她家對我家恩情更重。”蔣梅香突然沒有預兆的開始跟白衣男子吐露了壓抑在心中很久的心聲
“我與夢兒同歲,你也能想到,當年便也是出生之日很近,我家雖然平時做點兒小生意也算衣食無憂,但是也從未見過高門貴人......”
“若不是國公府夫人因外出遊玩突然羊水破了,急需快馬趕到最近的醫館,我們根本遇不到。”
白衣男子聽到這裡也知曉了“那匹由快馬拉著的車是你們家的。”
蔣梅香點頭“是的,那時我母親也快要到臨盆之期,但還是讓我父親趕著馬車以最快的速度將國公府公爺和夫人送到了最近的醫館。”
“她身邊只跟著一個小丫鬟,就這麼坐在一棵大樹下的石頭上,等了我父親三天兩夜。”
“令堂和令慈都是心存善念之人,定然會有好報。不過,”白衣男子話鋒一轉“既然那兩人是國公府的公爺和夫人,為何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蔣梅香沉默了一陣兒才回答“這個問題我也曾問我母親,但是母親並沒有說,只是告訴我那個時候他們身邊沒辦法跟著別人。”
看到蔣梅香片刻的沉默,男子便知,其實她自己也是清楚國公爺和夫人那時候就無法獨善其身了,只是她還想著自己騙自己。
“我那時也很爭氣,這是我母親說的,硬是挺到了半月之後才出來。”
原本,蔣梅香的父母以為此生之後便再無交集,畢竟那時他們也都已經收下國公府送來的謝禮。
“或許,是我二人有緣,在三年後,父親因為生意上的事情得罪了一位外商,可好巧不巧,這外商竟是澄陽宮中一位八子的弟弟。”
“他們早就商量好了,要給我父母隨便按個罪名而後砍頭,然後將我送到別人家當丫鬟養著,若是我命好生得漂亮,就將我賣給別人做妾。”
當時的蔣梅香似懂非懂,只是在那些大人臉上看到了無情和殘忍,所以她害怕,她惶恐。
“事情不知怎的就被國公爺知曉了,不到兩個月我就被接到了國公府,聽那裡的下人說,宮裡有位八子因為假孕爭寵被關起來了。”
又過了一個月,她的父母被放了出來,也就是在國公府的那一個月,她和夢兒就成了最好的玩伴,雖然一別之後再不相見,但偶爾的信件還是讓她們情誼相連。
“之後我們再沒見過,就算那時我聽到了他們家突遭大變,卻也沒再見過。不過,”蔣梅香回憶道“我曾悄悄見過她。”
她們的信件一斷就是數年,直至六年前,她再次收到了故人的信件,那時她也很驚奇夢兒竟然能找到她如今所在。
可是,在來往的信件中,她卻始終不肯向蔣梅香透露如今的她在做什麼,當年又是如何活下來的。
“直到一次偶然,我去永逸郡進貨,剛好碰到花神賜福的遊街,遠遠地,雖然很遠,但我還是看到了她,她就在那轎輦之上,被人稱為‘花魁之首’。”
幾乎是一瞬間蔣梅香就知道對方是如何找到她的了。
“我知道,她想從清樾坊出來並不容易,脫離賤籍更是難上加難,但好在那個‘二公子’對她不錯,我也能安心地去打聽,看是否可以通融。”
“可變故來的就是這麼猝不及防。”直到現在,白衣男子才敢插嘴發表自己的意見
蔣梅香點點頭“你說的那個女子是誰?”
“就在這鄴郡,臨夢閣的閣主,臨川夫人。”
“是她?可據我所知,她與嶽凜的交情不淺,你當心陰溝翻船。”蔣梅香提醒道
白衣男子倒是沒甚所謂“無事,她並不是一個多管閒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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