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是怎麼到了司君澈的手上?
“去年除夕,趙家進賬兩千兩銀子,雖然石楠村表面上富裕,但這足以抵得上整個村子的年收入了吧?”
趙有成眉頭微蹙。
“兩年前,之前的王里正過生辰,你親自送上了木雕、山河書畫圖及青銅花瓶等名貴賀禮,摺合成銀子,少說也得有五百兩銀子。如今,你在村子裡的年收入不過二十兩銀子,五百兩銀子相當於你二十五年不吃不喝所得。”
趙有成額頭頻冒冷汗。
司君澈看他緊張的樣子,不由得冷嘲:“當然,你也可以說你有其他掙錢渠道。”
趙有成沉著臉,也不抬頭。
司君澈繼續拿出另一份名單:“趙家長工記錄在冊和臨時的,共計二十三個人,多用於負責村民家裡的糧食或物品售賣,統一管理所賣金額的分配。然而這其中大部分所得,有一半怕是全部都進入你們趙家的腰包了吧?”
趙有成心下一沉,緊張地捏住茶盞,手心已被冷汗溼透。
“還有,石楠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族長或里正替村民分管售賣糧食物品所得的規矩的?”
“石楠村向來都有這個慣例,司公子有什麼奇怪的嗎?”趙有成強作鎮定道。
“好!我只當是石楠村向來有這個慣例,那麼請問,與之相關的長工的工錢支出,為何沒有詳細在冊?就僅用一句‘銀子若干’,就帶過了?”
一道陽光從院中斜射進來,正好將趙有成籠罩其中。
趙有成覺得,今天,眼睛格外不舒服,右眼皮更是跳得厲害。
“今天我外出巡查,打聽到了一件有趣的訊息。”
常挽月從外面走進來,遂看了眼趙有成:“趙族長也在呢?”
趙有成偏過臉。
司君澈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趙有成:“什麼有趣的事,說來聽聽,趙族長正好緊張得說不出話,說出來,剛好可以活躍一下氣氛。”
“趙族長家中三子趙藝,曾在青州府的一家賭坊玩樂,但手氣卻差得很,每次都要輸掉上百上千的銀子,每次都是趙族長給補齊,然後,趙藝再去賭,如此往復......”
司君澈冷笑:“原來趙族長貪的這些個錢,都是拿去給賭坊添黑窟窿了?”
趙有成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趙有成!你他孃的準備什麼時候將剋扣我們的糧食給我!”
“趙有成!我家裡就剩下這麼些個家底了,如今卻被你騙走了,你覺得合適嗎?”
錢楓和孫衛也同樣被攔在外面掙扎。
本來只是過路的村民,看到這景象,也紛紛在門口控訴趙有成。
“我兒子被你騙去做長工,請問他的工錢什麼時候可以結算一下?”
里正大院門口,有村民聽到院子裡的動靜,就像是激發了內心壓抑已久的東西,紛紛拎著農具就到里正大院門口,控訴趙家的行徑。
其中有一部分村民,都是被李柱子帶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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