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少將看著對方這躍躍欲試,滿是興奮的模樣,嚴肅的眉眼,也不禁緩和不少,雖然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嚴肅的,可週身的殺伐之意,卻是減輕不少。
凌薇看著眼前的飛沙走石,兩軍對峙。
手下的棋子,化成兵馬將帥。
如置身戰場,而她此刻便是統領一軍的主帥,這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二人起初是不相上下的局面,可漸漸的凌薇便感覺到,要是再這樣下去,自己非得失敗不可,強壓下心底的興奮,將全部的注意力放到戰場上。
顧言看著終於能夠全身心投入到戰場之中的凌,微微抬了抬手。
兩方的兵打得不相上下,凌薇看著眼前的景象,只覺太過無聊。
同等的實力,若是沒有外方的加入,只怕這仗得打到明年,她要的不是勝利而是壓倒性的勝利。
顧言看著對方派出來的另一枚棋子,不禁皺了皺眉。
還是太心急了嗎?
須臾之間,陣法被破。
顧言自己所設定的陣法被破,瞳孔一震。
抬起的手,懸在半空。
凌薇看著對方的神情,雙手放在胸前,拱了拱手道:“顧少將,承讓了。”
顧言看著對方手上的動作,不禁一愣,這麼奇怪的動作,自己還是第一次見。
若不是對方臉上的神情極其坦誠,身上毫無殺意的話,那他也許會覺得這樣的動作是赤裸裸的挑釁。
學著對方的動作,拱了拱手。
抬起頭的凌,看著對方低著的頭,不禁有些愣神。
如果他們二人所處的環境硝煙瀰漫的話,她是真的會認為,他們這動作像極了古代新婚夫妻,在行禮拜堂。
一股巨大的威壓傳來,凌薇看著那忽地跪在地上,原本的橄欖色皮膚,瞬間變得蒼白,雙手攥成拳頭,埋進土裡,額間冒著細汗,身體止不住地發著抖的顧言少將。
著急出聲:“顧言少將,你這是......”
四周的精神識海形成的屏障被撤開。
睜開眼時,凌薇看著面前坐著的顧言少將,臉色平靜,完全不像剛才自己所看到的那般,似是遭受到了極大的痛苦。
臉色平靜,看向對方,輕聲開口道:“凌,你做得很好,今天就到這吧!”
凌薇在對方身上仔細看了看,起身朝著對方行了一禮後,轉身離開。
她能夠察覺到對方身上微末的奇怪之處,但具體哪裡不對,她也說不上來,而且顧言少將好像並沒有想要讓自己知道的打算,再加上二人之間的關係,有些事情,確實不是自己該問的。
顧言看著那離開的二人,手心捂著胸口,胸腔劇烈起伏,臉上一層薄汗,蒼白的臉色好像在承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
一口夾雜著鐵鏽味的鮮血從喉嚨噴出,在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盛開出一朵紅色的山茶花,驚心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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