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作為與新政貪汙案的相關人無疑是最好的替罪羊,既抓住了其把柄,又隨時可棄,即便當真出了事也無人會質疑。
或許陳戟應該也早有懷疑,也不會不知道太子徹查香典司為得是什麼。
之所以這般剖白來說,便是賭以陳戟的性格,絕不會就此甘願替人背黑鍋。
而瞧眼下陳戟的反應,顯然也都聽進去了。
見話已經鋪墊的差不多了,蘇悠狐假虎威道:“新政一案我父親是被冤枉的,太子當初既能為我父親罷相廢先太子,倘若你今日殺了我,太子便也能屠了你陳家滿門!”
這一番話聽下來,陳戟怔在那,久久沒作反應,
冷靜了許久後,他收起了手中的雁翎刀,面上是鑽心的陰冷:“既然蘇姑娘這麼聰明,本官也不妨告訴你一事,造船督工雖是不入流的芝麻官,但卻十分清楚當初海船為何會沉海,那些造船銀款又究竟都落入了誰的手中,所以,本官也絕對不會成為任何的棋子,包括太子。”
蘇悠默然將他看著,心下冷然,果然他是清楚當年舊案真相的。
可陳戟當真以為蘇悠是在替太子威脅自己,遂又挑撥道:“你以為太子當初真的剷除乾淨了新政貪汙一案的人嗎?若他當真是為了給你父親報仇,那他第一個要滅得就該是榮國公和他背後的人!”
儘管陳戟是個暴躁易衝動之人,此刻也難得的聰明了一回,他知道即便五皇子與太子如何爭奪,但只要嘉惠帝還在,決策權永遠都在嘉惠帝手上。
所以,既然大家都不想安寧,他不妨將事情再鬧得大一些,把嘉惠帝最忌諱的新政一案,重新翻出來,他倒要看看太子又會如何處置!
蘇悠聽完眸色一冷:“此話是何意??”
陳戟不答,轉身躍上房,留下一句:“你若想知道何不去問問太子,畢竟當年榮國公與你爹一樣都是他的屬臣!”
院子裡寂靜無聲,僥倖逃過一死的蘇悠心情依舊沉重。
她知道陳戟方才的話是想挑撥離間,因為當初嘉惠帝對先太子之死悲傷過度,才嚴令禁止了不再追查舊案。可有一事陳戟說的沒錯 ,當初參與新政貪汙謀害她爹的人並沒有除盡。
但她卻從未想過榮國公也會在其中,他當初可是一心要把女兒嫁給周沅,且與她爹一樣都是為了輔佐周沅,沒有理由心生害意,至周沅於死地而堵了自己的前路……
蘇悠沒去深想,只知道若陳戟真的知悉當年的真相,那他剛才話中之意,便是榮國公與五皇子當初也參與了。
果真是如此,那她便有機會借香典司一案替父親翻案洗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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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沅剛從勤政殿出來,嘉惠帝便心病急發倒下了,尋了太醫,穩了病情後,他才回到東宮。
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問予良宮外的訊息。
予良尚在慶幸自家殿下沒事,對他的話一頭霧水:“殿下說的是哪樁事?榮國公府屬下一直派人盯著了,五皇子也暫沒有其他的動靜。”
周沅臉一沉:“三司核對完賬簿沒有呈上御前,聖上卻提前知曉了。”
從他被召去勤政殿時便已猜到有人將賬簿的事情洩露了出去,但奈何他從早上便一直跪在勤政殿,沒有機會傳話。
“孤問的是蘇悠,你派出去守著的人可有什麼訊息回來?”
反應過來的予良頓時嚇到一身冷汗,慌忙跪地道:“屬下以為殿下今日會將案子呈上御前,恐宮裡會發生變故,昨夜就將人喚回來了。”
周沅冷了聲:“趙六郎呢!”
予良道:“趙大人下午來回了話,說今日上午便同大理寺的人去問了蘇姑娘的話,將賬簿一事改成了是查案收回來的,與蘇姑娘並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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