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惠帝握緊了拳頭,他以為跪了一天,他該想明白了,沒曾想還是如此硬氣不知悔改。
“你以為還是當初嗎?你若敢把朝堂上攪得烏煙瘴氣不安寧,朕不會再容忍你!”
周沅抬眼,不懼絲毫:“即便臣不作為,香典司也遲早會斃於其中,待天下百姓來問責時,那數百萬的民脂民膏,陛下如何交代?”
香典司所有的稅目都有問題,不排除嘉惠帝從中默許,所以這幾個月東宮以查香典司的名目,幾乎走遍了地方,朝堂根本不可能壓得住此案。
“逆子!”嘉惠帝腦袋氣得呼吸不勻,心病也犯了,指著周沅道,“朕當初就該殺了你!”
周沅起身,作揖:“臣會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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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嘉惠帝身邊的太監也勤政殿出來後便徑直去了貴妃娘娘的宮殿,將方才一事彙報完後,又派人去了榮國公府。
榮國公稱病的這段時間裡,在家一直心緒不寧,這會兒正在家裡焦急得來回踱步。
刑部侍郎昨夜就將三司查核賬簿一事派人提前告知了他,這才有太子在勤政殿跪了一天,原本他覺得只要嘉惠帝阻止周沅,他便還有轉圜的的餘地。
但眼下聽完回稟,知太子是決心要至他於死地,連嘉惠帝都無可奈何,他惶然地坐在那,臉色煞白。
因為穎州災情太子獲了功勞,五皇子對他已經起了猜忌,香典司的案子他態度漠然,絲毫不打算管。
榮國公此刻倒是不擔心太子,而是擔心若是被五皇子知道他與陳戟這麼多年貪墨了萬安賦稅,五皇子必然會親自滅了他榮國公府。
他這頭正焦心憂慮著,魏氏與他的兒子竟然哭哭啼啼的又來書房找他,張口便是要給昏迷的魏明討公道。
魏氏道:“父親還請給兒媳做主,那蘇悠心狠手辣敢如此下殺手,您定要稟了聖上,治她死罪!”
榮國公的兒子也怯怯地跪在魏氏旁邊,道:“父親,您就給做一回主吧。”
榮國公看著自己的廢物兒子,以及只會給自己添亂的兒媳,心中更加煩悶,罵道:“老夫沒那臉皮去上御前告狀,他做了什麼事,你們不心知肚明?!”
榮國公府都快保不住了,竟然還有閒心去管如此雞毛蒜皮的事?
他將人都趕了出去,坐定在書房內,開始想應對的辦法。
不得不說,魏氏這一鬧,倒是提醒了他。
刑部說萬安的賬簿是吳仁清給的,可他都死了賬簿又是從何而來?
榮國公突然想起先前陳戟告訴他,蘇悠與吳仁清是的關係十分要好,眼下又與太子藕斷絲連,所以那賬簿極有可能是蘇悠拿出來的。
這麼一想,他尋來下人決定將此事去告訴陳戟。
他深知陳戟的性子,性子暴躁,不顧後果殺了蘇悠也未可知,倘若太子當真還對蘇悠藕斷絲連,到時矛頭都直指著陳戟,他便想辦法洗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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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欲來,蘇悠也心神不寧了一整天。
魏家鋪子一直沒有官府的人來查賬目,便也說明三司會審的結果還沒有出來,想起今日趙六郎神色匆匆,似乎已經發生了一些意外。
她懶得猜測,將原先的賬目又核對了一遍,見她一直忙著,許氏端來銀耳蓮子羹給她:“很晚了,蘇姑娘該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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