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夜晚,我會抓撓自己的手臂,直到它們變得一團糟。我會夢到有人握著我的手,但我記不起他們是誰。第二天早上醒來時,我所有殘留的傷口都癒合了。我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或者菲利斯提前回來了。我也相當確定當時發生了什麼。」
貝阿特麗斯感到喉嚨發緊,口乾舌燥。
“...... 在我入獄的最後一天,我醒來時發現一半的看守,尤其是緊挨著我牢房的那些,都被打暈了。我確切地知道實際發生了什麼。”
她不敢相信。她絕不會相信!除非他親口說出來,否則她不敢抱有希望,生怕希望會在悲傷中破滅。
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貝阿特麗斯。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是那麼冷淡和疏遠。我數不清有多少次,你在你的圖書館外對我大發雷霆。無論在哪裡,我總是能找到你的門,這讓你多麼惱火。當圖書館在你周圍燃燒時,你的絕望和憂鬱籠罩著你。還有你在我們合作期間經歷的歡樂和幸福。”
貝阿特麗斯內心深處感受到,這裡沒有幸福的結局,只有一段她無法回憶的旅程的殘餘。
“當我在普里斯特拉戰鬥結束後再次見到你時,你知道那天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什麼嗎?”
貝阿特麗斯快要哭出來了,“...... 一個背叛的白痴 ——”
啜泣
「其實是送你下地獄嗎?」
令貝阿特麗斯驚訝的是,昴只是搖了搖頭,露出了一絲悲傷的微笑。“不。我看到了你在圖書館被燒燬那天的情緒。絕望和憂鬱。就像你正在決定該怎麼做一樣。”
“貝蒂把你扔掉了!”
「然而,你本可以殺了我。你驚慌失措。但你只是把我打暈了。如果是我從一開始就認識的那個貝阿特麗斯,她會毫不猶豫地把我扔出去,再也不會回頭。但你確實回頭了。你來了,即使已經太晚了。」
貝阿特麗斯哭得很厲害,她把目光投向地板。“貝蒂還是把你丟在那裡等死。”
“但你沒有。你一直在觀察。儘管所有理性的理由都告訴你不應該,但你還是嘗試了。如果你錯了,你就永遠不會再見到帕克,那個你當時最珍視的哥哥。如果你只是想要一個契約者,你本可以離開去尋找另一個。即使你認為自己從那天起就沒有改變。我確信你改變了,你之後的所有行為都證明了這一點。雖然你可能不理解,但我知道你不會心甘情願地讓我死去,” 說到這裡,昴的眼神開始變得呆滯,彷彿回憶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我確實知道這一點。”
“...”
“我不會說謊。現在的我很難原諒你。傷口和記憶都還太新鮮。但儘管如此,我還是很貪心。我不想原諒你,但我想試試。”
貝阿特麗斯僵住了,緩緩抬頭看向昴的臉。他的臉上沒有憎恨,沒有敵意,也沒有欺騙的感覺。他看著。他看著。他看著......
他真誠的表情,溫柔的目光,歡迎的肢體語言。他看起來似乎愛著貝阿特麗斯,儘管她對他做了那麼多。她的心無法承受這一切。她既想逃離他,又想投入他的懷抱。她必須做出決定,但她做不到。她痛恨自己做不到!
他單膝跪地,張開雙臂。“我們可能永遠無法像以前那樣,但我還是想試試。我們能一起嘗試嗎?”
昴露出溫柔而溫暖的微笑,
“碧翠絲”
碧翠絲像火箭一樣衝向昴,差點把可憐的男孩撞倒:“對不起!對不起!貝蒂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我知道,我知道。」他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我們會解決這個問題的。一起。” 當她不停地哭泣時,昴輕聲安慰著她。
這是一個讓許多人不禁感到敬畏的場景。一個哥哥安慰著他們失散已久的妹妹。終於,他們又在一起了。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在意一個哭泣的孩子。
緹亞走向昴和哭泣的精靈,“...... 那麼,阿昴,你還想要那份契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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