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如果當時的情況不同呢》兩個靈魂的墮落-23 吶喊真相(1)

作者:五月貓貓頭·1個月前

距離那個繁星之夜和他們分享的初吻,正好過去了一週。在聖芙蕾雅學院的圍牆內,一切從外表看來都很正常:訓練繼續,女武神們匆匆而過,瓦爾特·楊正在他的實驗室裡準備新的模擬。然而,環繞著黃泉和昴的無形氛圍已經完全改變了。

黃泉天生就是行走於虛無之路的存在,她的存在本身就以憂鬱的重量壓垮周圍的一切。以前,當她走過學院時,人們會本能地避開她,在她和他們之間保持一段無形的距離。但現在,環繞著黃泉的那片冰冷而吞噬一切的沉默,已被昴的存在所打破。當昴在她身邊時,黃泉不是一個黑洞,而只是一個安靜的觀察者,平靜地注視著周圍的光。

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經過一場艱苦的訓練,琪亞娜、芽衣和布洛妮婭四仰八叉地躺在學院廣闊訓練場旁休息區的草地上。琪亞娜仰面躺著,盯著天空抱怨著。

“姬子老師今天是真的想殺了我們!我渾身的骨頭都疼!”琪亞娜誇張地呻吟著,張開了雙臂。

芽衣溫柔地笑了笑,帶著她慣有的優雅和母親般的風度,從包裡給女孩們遞過冰水。“別抱怨了,琪亞娜。你在最後一次模擬中很分心。而且,看,今天的英雄來了。”

三個女孩將目光轉向芽衣指示的方向。昴正端著托盤朝她們走來,托盤上裝滿了運動飲料和芽衣之前準備好的零食。他穿著瓦爾特給他的戰術訓練服;雖然眼底淡淡的淤青反映出他一直保持著高強度節奏,但他臉上熟悉的笑容——既不虛假也不勉強,而是傻傻的溫暖——正在閃閃發光。

然而,真正引起女孩們注意的並不是昴。跟在他身後正好一步之遙的是黃泉,她的步伐完全配合著他的節奏。過去,他們之間總是保持著一段恭敬的距離。而現在,黃泉走得足夠近,她太刀的刀鞘會輕輕擦過昴的手臂,彷彿她是被他引力捕獲的一顆衛星,一刻也無法漂離。

昴把托盤放在女孩們之間的小桌子上。“各位!你們的快遞到了。跟瓦爾特老師花了一整天學習,腦子都快被量子力學和崩壞獸的弱點搞炸了,看到你們的臉真是太好了。”

布洛妮婭接過飲料時,用平淡無表情的聲音說道:“布洛妮婭斷定,與昴第一天到達學院時相比,現在他面部表情的幸福指數增加了300%。”她眯起眼睛,看向黃泉。“可以合理推測,零食並非唯一原因。”

琪亞娜立刻坐直了身子,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怎麼會不合理呢,布洛妮婭?看看他們!”她指著昴和黃泉。“自從那次約會之後,你們倆簡直就像連體嬰兒一樣走來走去!昴,老實說…那天晚上在山丘上發生了什麼?你注意到我們的時候臉完全紅了!”

在琪亞娜的直接攻擊下,昴的臉瞬間變得像番茄一樣紅。“琪-琪亞娜!別在我耳邊大喊大叫!而且你為什麼要偷偷躲在灌木叢裡監視我們?你對別人的隱私沒有一點尊重嗎?!”

芽衣咯咯地笑著插話。“我試過阻止她,昴君,但你知道琪亞娜的性子。一旦她腦子裡有了主意,就攔不住她。”

昴撓著後頸,移開了視線。正當他準備說些什麼時,黃泉靜靜地走上前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向了她。她臉上慣常的平靜和憂鬱的表情還在,但她的眼睛不再凝視著虛空;它們正直接看著昴。

黃泉慢慢地抬起了手。在女孩們驚愕的目光注視下,她纖細蒼白的手指觸碰到了垂在昴額前的黑色溼發。當昴畏縮並屏住呼吸時,黃泉輕輕地將他的頭髮撥開,用拇指擦去他臉頰上的一小粒灰塵。這個動作如此自然和真誠,琪亞娜的下巴真的掉了下來。

“你太拼命了,”黃泉說,她的聲音像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一樣流暢而平靜。“連你的心跳都加快了,你應該休息一下。”

面對黃泉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昴開始結巴。“我-我沒事,黃泉!只是…琪亞娜突然大喊大叫,呃…嚇了我一跳。我不累,真的!”

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琪亞娜爆發出響亮的笑聲。“我真不敢相信!黃泉老師,看起來像個宇宙實體,帶著那種可怕的‘虛無’氣息的人…幫你擦汗了?!昴,你可真行!”

布洛妮婭點頭同意。“布洛妮婭將此情況標記為‘角色發展’,黃泉老師對昴的保護態度已經超越了理性邏輯的極限。”

黃泉微微歪了歪頭,無法理解琪亞娜誇張的反應。她將目光轉向三個女孩,說話時沒有絲毫難為情或猶豫。她的聲音中只有純粹、赤裸的真相。

“你們為什麼都這麼驚訝?”黃泉問道。“他是我周圍黑暗中唯一的星星,是我那被遺忘的過去、被遺忘的味道、被遺忘的感覺得以迴歸的唯一理由。被他吸引,用自己的手去觸碰他…對我來說,就像雨水落向大地一樣自然。”

那些話語如同在戰場上說出般沉重,卻又同樣浪漫。琪亞娜臉變得通紅,用雙手捂住臉。“啊!這也太過分了!即使對我來說,這種浪漫程度也太過分了!”

芽衣的眼睛已經溼潤了。她雙手交握在胸前,微笑著說道:“黃泉老師…您說得真好,聽到昴君對您意味著什麼,我們真的非常高興。”

與此同時,昴僵在原地。聽到黃泉如此公開而脆弱地表達她的感情,治癒了他那顆傷痕累累的、曾以為永遠無法修復的心。他想到那個不斷死去、不斷覺得自己毫無價值、相信無人能真正拯救他的可悲自己。而現在,宇宙中最強大的存在之一站在他面前,在所有人面前宣告他已被置於她的宇宙中心。

深吸一口氣,昴推開了那殘留的無價值感,在唇邊放上一個真誠而堅定的微笑。他伸出手,輕輕握住那貼著黃泉臉頰的、冰冷而優雅的手。不顧女孩們還在看著,他在她的指尖印下一個輕吻。

“我只是一個普通、愚蠢、不走運的男人,黃泉,”昴直視著她的眼睛說。“但如果你想讓我成為照亮你黑暗的星星…那我發誓,為了你,我永遠不會燃盡。”

黃泉的唇邊浮現出一個非常微小但真誠的微笑——這是三個女孩從未見過的、一種罕見而珍貴的神情。

“我知道,”黃泉低語道。“反正我也不會允許的。”

布洛妮婭慢慢地把她的資料平板塞進口袋。“布洛妮婭斷定,這個環境中的糖分濃度已達到危及生命的水平,琪亞娜,芽衣,我們撤退。留下他們獨自相處是戰略上最合理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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