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倒在地,緊緊握住「始」的刀柄。
那個遙不可及的女神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雷電·忘川守·芽衣,她被過去的重擔壓垮,肩膀顫抖著,無法控制地啜泣著。
“為什麼...” 她抽泣著,聲音在金屬牆壁間迴盪。“為什麼我再也救不了任何人?為什麼我必須眼睜睜地看著死亡再次發生...”
絕望徹底吞噬了她冰冷的心。
昴的身體開始崩潰,就像在之前的迴圈中一樣。
IX 的引力正在將他的細胞撕裂成碎片。
但當他看到芽衣跪在地上無助地哭泣時,另一種力量在他體內甦醒,一種能夠抑制身體疼痛的力量:科爾·萊昂尼斯。
一條無形的金色紐帶從昴的胸口射出,連線到了芽衣的心臟。
那一瞬間,昴的呼吸被切斷了。
他強烈地感受到,每一段記憶都湧入了芽衣的腦海——出雲的尖叫聲,她失去同伴的痛苦,以及無法拯救昴的巨大悲傷——就在他自己的內心深處。
這是任何人類都無法承受的重擔。
昴對骨頭的碎裂和身體的粉碎毫不在意。
他踉蹌著,爬行著,不顧自己的鮮血,跟在芽衣的身後。
他用虛弱無力、半透明的手臂從後面緊緊地抱住了她,他將頭靠在她顫抖的肩膀上。
“逃...”芽衣淚眼婆娑地低語道。“我只會讓你痛苦...”
“不...” 昴說道。他的聲音因痛苦而沙啞,卻帶著科爾·萊昂尼斯的金色寧靜。
他不是在向她祈求救贖或奇蹟,而是想要拯救芽衣。
“我理解你,芽衣...出雲的負擔,那些美好時光的回憶...我都能在心中感受到。”昴輕聲說道,將她摟得更緊。“你試圖拯救所有人,成為了他們的劍,但你不是神。他們的死不是你的錯,請不要對自己太苛刻。”
當黑洞擊碎庇護所的天花板時,昴的聲音是唯一能平息芽衣腦海中狂風暴雨的東西。
“你為我哭泣...一次又一次地為我拔出那把刀...這證明了你的內心是多麼溫暖,即使在虛無中也是如此。別再向我道歉,向出雲道歉,也別再向這個宇宙道歉了,芽衣。我不想讓你救我,我只想讓你原諒自己。你過去的同伴...還有我,我們希望你美麗的眼睛裡不僅充滿淚水,還要充滿生存的希望。原諒你自己,芽衣。只為你自己而活。”
這些話語轟然擊碎了芽衣心中數百年的堅冰。
透過科爾·萊昂尼斯,她在靈魂深處感受到昴無私、純粹的同理心。
她的眼淚慢慢止住了,她的抽泣停止了。
她沒有否認所有回憶帶來的痛苦,沒有否認失去出雲的痛苦,也沒有否認這種令人崩潰的無助;相反,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這一切都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埋藏在靈魂的最深處。
過去的幽靈不再是束縛她的枷鎖,而是支撐她挺立的基石。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心中這種全新的感受,但一個普遍的真理在她腦海中如鑽石般清晰地結晶:
她絕不會再讓昴死去。
芽衣緩緩站起身來。當昴的手從腰間滑落時,芽衣緊緊地握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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