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結束了。” 德莉莎說道,她的聲音此刻如冰一般尖銳,“休伯利安的感測器仍然無法分析琪亞娜醒來時發生的那場巨大時空破裂。我感謝你的幫助,但作為學院的院長,我必須知道真相。”
“你們兩個是誰?從哪裡來的?還有那個附身在琪亞娜身上的力量...你是怎麼一刀就阻止她的?”
姬子站在德莉莎身邊,雙臂交叉。年輕芽衣躺在原地,緊緊握住琪亞娜的手,全神貫注。
昴臉上頑皮的笑容慢慢消失了。眼中的疲憊和身上沉重的負擔重新回到了他的面容上。
他微微仰起頭,看向黃泉。
黃泉睜開眼睛,朝昴輕輕地、平靜地點了點頭,彷彿在說:“隨你怎麼說吧。”
昴深吸一口氣,將目光轉向德莉莎。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但我試著總結一下,” 昴開始說道,聲音平靜而流暢。“我其實不是來自你們的世界。我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在一座巨大的塔裡...突然,我墜入了一片漆黑的陰影之海,吞噬了一切。”
(他沒有提到魔女、死亡迴歸。這些都是他必須保守的絕對秘密。)
“當我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完全不同的星球。那是一個天空血紅,酸雨不停地降下,腐蝕著大地的地方。它的名字叫出雲。”
“但那個星球已經死氣沉沉,每個角落都擠滿了難以想象的怪物。”
昴回想起那些日子,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我正在逃命,就在那時,我遇到了她。”
他用拇指指向身後的黃泉。“她從那些怪物手中救了我,我們兩人在那個毀滅的世界裡背靠背地站著。連續幾天,我們在那場噩夢中掙扎求生,只為看到第二天早晨。”
房間裡的寂靜變得顯而易見。
姬子皺起了眉頭。“怪物?像崩壞獸那樣的嗎?” 她問道。
“也許類似。” 昴說,“但它們更古老,更讓人感到絕望,但它們並不是真正的問題。”
昴停頓了一下,他想象著那個巨大的黑洞 IX 正在向他們坍塌。
“星球的末日來臨了。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洞。一個虛空,不僅吞噬了星球,還吞噬了光明、時間和存在本身。”
年輕芽衣屏住了呼吸。即使在他們自己的宇宙中,如此大規模的宇宙級毀滅也是罕見的。
昴將目光轉向黃泉的刀。
“就在那個黑洞即將吞噬我們的時候,就在引力開始撕裂我們身體的那一刻...她做到了不可能的事。”
從昴的聲音中,可以清楚地聽出他對黃泉懷有無限的尊敬和欽佩。
“她拔出刀,卻沒有切開黑洞...而是切開了時空本身。她在現實中開啟了一道裂縫。”
“就在一切化為虛無的前一秒,她把我們兩個都扔進了那道裂縫。當我們發現自己從空中墜落時,我們恰好落在了你的戰鬥中心。”
德莉莎和姬子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她們的大腦拒絕接受這個故事。
穿越時空?從黑洞中逃脫?
這完全違背了物理學、科學,甚至崩壞能的定律。
然而,感應器探測到的難以想象的能量波動,空之律者被一擊擊敗的事實,以及最重要的是...昴眼中那不屈不撓、佈滿傷痕的深邃,都證明了這並非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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