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就是我在這裡的原因?
這就是你在這裡的原因。那個女人確認道。
就在她說這話的時候,車廂內部突然變暗了。所有從外面流入的光的痕跡瞬間消失了。如果這是一次正常的乘坐,他會以為他們只是進入了一條隧道。
但他所處的情況毫無正常可言,這一點被這個事實更加明顯地證明了:這突如其來的黑暗散發著惡臭。
然而,並不是死亡的氣味充滿了他的鼻孔。一個如此簡單的描述是不夠的。
這是入侵的氣味。偶像崇拜。褻瀆。像某個偉大而可怕的褻瀆之物踏入聖地時燃燒肉體的氣味。
那是……她嗎……?他幾乎說不出話來,因為膽汁湧上喉嚨後部,迫使他閉上嘴唇,以免把周圍弄得一團糟。
恐怕是的。女人回答。不過你現在感受到的影響不僅僅是她接近造成的,即使你們之間的聯絡被削弱了,你仍然應該比任何人都能更好地忍受她的存在。
她停止說話,因為列車劇烈搖晃了一下,然後在它平穩下來後繼續。
正是她出現在這裡才引起了這些干擾。女人的話語帶著歉意的語氣。“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談,但看來我們的大部分談話只能留到以後再說了。”
但等等,我得等多久?!昴在列車第二次搖晃時抓緊了他的座位。我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你!
我估計到你在阿拜多斯的行動結束時,情況應該已經平靜到足以讓我們再次交談,不過這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解決那個問題需要多長時間。女人畏縮了一下,把她原本摺疊放在腿上的手抬起來觸控前額。
抱歉,昴老師。看來魔女的入侵即使對我也開始造成影響了。但在你離開之前,還有一些警告我必須給你,第一個是關於你的能力。雖然你沒有失去它,但你們之間聯絡的削弱可能會導致它的功能出現一些問題。
列車再次嘎嘎作響。比之前更劇烈。像是不穩定的源頭每次都在變得更強、更近,緩慢而堅定地沿著車廂的外測蔓延開來。
他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彷彿某種頓悟。他不再覺得列車是安全的避風港,反而感覺他們像是坐在一個巨大的金屬棺材裡。
她很快就會找到我們。女人把手從頭上拿開,語速加快了。對不起,昴老師。我只有時間告訴你最後一件,另一個警告:小心秘術會。
他的回應哽在了喉嚨裡,因為另一個在黑暗中迴盪的聲音讓他脊背發涼:一個聲音。幾乎聽不見,但每過一秒都變得更清晰。
……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在神秘女人正後方的窗戶裡,一雙眼睛出現在漆黑的空間中,伴隨著一張貼在玻璃上的臉的輪廓,它的嘴在動著,形成現在正在他腦中迴響的話語。
他的東道主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恐慌,她向他揮手的方式中有一種輕微的慌亂感。即使在他接下來的時刻視野開始模糊時,他也注意到了。
……你是誰……?那是他感覺到自己滑入虛空時設法傳達的最後一個問題。
他背後的窗戶上形成了一片裂縫的拼湊,魔女用盡全力撞擊它,但那個女人仍然向他展示了那同樣苦樂參半的微笑。
我相信你下次見到我時一定能弄明白的,昴老師。請照顧好基沃託斯。
——————————
我不認識這個天花板。
因為它不是天花板,那諾喲。碧翠絲令人欣慰的諷刺聲音從昴身邊的某個地方傳來,他正攤在人行道上,仰望著下著小雨的傍晚天空。
嗯?為什麼我在看天空?
昴在死亡迴歸最終啟用時感受到的第一件事是他預料會有的迷失感,第二件事是一種完全不同的精神錯亂感,隨後是他的背靠在被雨水浸溼的地面上的突然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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