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繞到學校後面,找到了屬於工作室的窗戶,然後剩下的就是開啟它了。
通常那會是一項困難的任務,因為學校外牆很光滑,因此缺少攀爬時可以抓住的地方,但有了這條腿,就有了另一種上升方式。不過如果窗戶太高,那就不再可行了。
他徑直向窗戶下方的牆壁衝刺,在最後一刻蹬地,將他彈到目標高度的一半左右。在那裡,在瞬間靠著牆壁落腳後,第二次蹬牆就足以把他送到剩下的路程。
他用一隻手抓住窗臺,另一隻手解開插銷,推開窗戶,然後爬了進去。
他事先向白子說明了他的計劃,但很明顯她對這個計劃是否真的可行表示懷疑。所以當他走進走廊時她臉上的表情讓他忍不住感到有點自豪。
與她分開後的下一件事是當前他唯一能處理的其他問題。其餘的必須等到第二天早上。
可以。阿羅娜確認道。但為什麼?您現在需要打電話給某人嗎,老師?
優香。不過現在我想想,我好像從來沒有她的號碼。只有她的電子郵件。他剋制住了捂臉的衝動,因為他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哦?那完全沒問題,老師!我只需要從夏萊資料庫裡拿就行了!阿羅娜歡快的宣告中帶著一絲得意。不過我想知道,您怎麼突然想給首席秘書打電話了?
他的一部分曾大膽希望她不會問他任何問題,但最終他的樂觀沒有得到回報。這種情況比他預想的要頻繁得多。
抱歉阿羅娜醬,但這是我無法真正解釋原因的事。他撓了撓後頸來彌補之前沒能做的動作。
您無法真正解釋的事……?她的語氣沒有沮喪或懷疑,只表明了困惑。那是他在當前情況下能合理期望的最好結果了。
優香明天會來阿拜多斯把我帶回夏萊。他詳細說明。相信我阿羅娜醬,如果我能向你解釋我是怎麼知道的,我會的,但我不能。
阿羅娜在他的解釋之後沉默了相當一段時間,至少有幾分鐘沒有在她們之間說一句話。就在他開始懷疑她是否會做出任何回應時,他聽到了腦海中一聲嘆息,低頭看到什亭之匣,發現他收到了一個通知。
彈窗看起來是一個聯絡人列表,他的AI助手已經為他選擇了一個,標籤寫著:早瀨優香,夏萊首席秘書。
說實話,昴老師,阿羅娜哼了一聲,我不會假裝被矇在鼓裡不讓我煩惱,但更讓我煩惱的是我作為你的助手對我的信任如此之少!即使這很煩人,我說過我會在你需要的時候幫助你,我是認真的。所以再多相信我一點,好嗎?
在他來得及回應之前,什亭之匣的螢幕再次改變,他腦海中阿羅娜的回聲被手中裝置傳來的鈴聲所取代,她代表他發起了對新號碼的呼叫。
正如預期的那樣,那位隨時待命的接聽者立刻接聽了電話。
解釋。現在。兩個詞。沒有提高音量或刻薄的話語,沒有憤怒,沒有瘋狂。只有一個由兩個片語成的冰冷的命令。
我很確定你已經想明白了,但我在阿拜多斯。如果這次通話像他與阿羅娜的聊天一樣是心靈感應的,那麼伴隨他話語的心理畫面將是一個投降的姿勢,手臂舉過頭頂。
我知道。又一次,優香的回應像他血管裡的冰。我看到了你取出的錢,從黑市。
啊……是的,沒錯。即使與她相隔數英里,他與優香說話時感受到的壓力就像他被困在沙坑裡與餓馬王在一起時一樣。是我做的。
她在學校前院跺著腳走過來、看起來完全打算打他——如果不是星野及時介入——的記憶在他腦海中播放,他根據迄今為止所看到的想知道學生的耐久力和打擊力是否成比例。
如果是的話,優香可能不是星野,但她很可能有一記重拳。足夠讓他再掉一顆臼齒了。
你打算明天過來把我帶回夏萊,對吧?知道阿羅娜大概在聽電話,他決定稍微碰碰運氣,希望優香的直接確認能幫助說服她。因為有一些人報名加入了。
……你怎麼知道的?一絲真正的好奇溜進了優香的聲音,提供了一絲溫暖。像暴風雪中的一根蠟燭。
我不能真正給出理由,我就是知道。電話那頭對他的缺乏答案傳來一聲尖銳的吸氣聲,但他片刻後因隨後傳來的相應的呼氣而鬆了一口氣。
該死。我能靠這樣說糊弄過去多少次?我需要更努力地想一些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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