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一下子拉回到了自己很小的時候。
那日他如往常一般去山上放牛,誰知原本晴朗的天氣突然變得惡劣起來,陰雲密佈,狂風大作。
吹得他瘦小的身軀好些次差點飛起來。
他知道不能繼續放牛了,就打算趕緊回家。
誰知道還不等他牽牛下山,就突然下起了冰雹。
拳頭大的冰雹砸得他頭破血流,哪裡還顧得上老牛,連忙找個地方躲冰雹。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冰雹終於停了,但老牛也被活生生的砸死了。
當時家裡很窮,老牛作為家裡的耕牛,可以說是家裡最重要的財產,他的繼父知道後,就要將他活活打死。
而他的親生母親則是抱著剛出生不久的弟弟躲得遠遠的。
天知道那一刻他有多絕望。
眼看著就要被打死的時候,一襲白衣忽然在他眼前一晃,輕輕揚了揚袖子,他的繼父就被震飛出去。
當看到白衣公子的臉後,他發誓,他這輩子也沒有看過這麼好看的人。
他虛弱的撐起身子,睜著一大一小的腫眼泡看著對方,嗓音沙啞的問:“您……您是神仙嗎?”
神仙公子笑了笑,嗓音溫潤如玉,“小傢伙,願意跟我走嗎?”
那一刻,他哭了,哭得很大聲,跟著神仙公子一路走一路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流了多少眼淚,他只知道最後硬是哭睡著了。
後來他跟著神仙公子修煉,跟著神仙公子一起建立了正義教。
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對這位救自己於水火中的神仙公子,開始產生了牴觸。
或許是牴觸無論自己怎麼努力,始終都要仰望對方,始終被壓得透不過來氣。
或許是對方說自己天賦有限,需夯實基礎腳踏實地的修煉方能走得更遠,而他卻不服,走了捷徑,修煉了邪功,從而被對方嚴厲批判。
或許是他覺得正義教的理念錯得離譜,強者就該俯視螻蟻,而螻蟻天生就該匍匐在強者腳下,憑什麼強者要保護弱者?弱者不是天生就該服務強者嗎?
也或許是後來他長大了,跟在對方身邊,無論去往何處,都被對方那萬丈光芒所遮住,自己就像是陰暗潮溼裡的老鼠。
再或許是因為其他,總之就是在一件件一樁樁的事情發生後所產生的心裡機制的牴觸。
這是教宗他自己的總結。
其實源頭很簡單,兩個字——嫉妒
當然,他不想承認,死都不想承認。
思緒萬千,過去種種一瞬即逝。
待收斂心神後,教宗看向江凡的眼神里殺意變得愈發濃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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