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定地擠壓、浸染著災厄那純粹的暗紅領域。
災厄聚合體發出震徹虛空的怒嘯。
那純粹的惡念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這種壓力並非能量衝擊,而是來自存在層面的“質疑”與“稀釋”。
祂那“吞噬一切”的絕對意志,在無數“拒絕被吞噬”的個體意願共鳴前,首次顯得……並非那麼“絕對”。
“愚蠢!短暫!虛妄!”
災厄的意念化為狂暴的衝擊,試圖否定這一切。
“你們的文明都是錯誤,你們的慾望難以填滿!只有讓一切歸一,才能享受真正的永恆!”
“無盡的時光終將磨滅你們所有痕跡,順從,才是你們歸宿!”
作為反擊,災厄那龐大的暗紅軀體並未單純收縮防禦,反而主動開始了更深層次的“連結”。
祂的惡念不再僅僅侷限於當下時空的這個聚合體,而是如同墨熵連線生命之光一般,開始逆向追溯、呼喚、連結所有時空維度中,存在的另一個祂!
作為從漫長時光中留存至今的祂,自然也在每一個時間節點上,留下了屬於祂自己濃墨重彩的身影。
如今,這些身影,紛紛回應。
所有被祂導向“毀滅”的文明之殤,所有曾發生或可能發生的“終結”,都被災厄的惡念強行牽引、吸附而來。
祂的形態變得更加混沌、更加不可名狀,彷彿一個由無數毀滅堆砌、縫合而成的怪物。
其“存在”本身就在不斷演繹著“消亡”的過程。
這種連結,讓祂的惡念變得更加深沉、也更加“合理”。
因為“終結”本就是宇宙無數可能性中切實存在的一面,甚至是某些必然規律的結果。
“看吧!這也是‘自由’!選擇毀滅的自由!走向虛無的自由!”
災厄的咆哮中帶上了一絲扭曲的“理直氣壯”,“你們的‘生’是選擇,我們的‘滅’亦是選擇!”
“【自由】啊,你包容萬物,又能否否定我的自由?!”
兩股同樣牽引了時空長河、同樣由無數“選擇”與“可能”構成的洪流。
一方指向“生”與“存”的無限可能,一方指向“滅”與“無”的深沉終末。
在這片被猩紅迷霧浸染的宇宙虛空中,轟然對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炫目的能量洪流。
有的只是概念層面最直接、最本源的“對話”與“擠壓”。
墨熵所展開的“自由之景”與“生命意願之海”中,開始出現一些不和諧的“暗斑”。
那是被災厄引動的終結意象侵入所致。
一些文明火苗的幻象被絕望的猩紅撲滅,一些生命吶喊的迴響被無情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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