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都只是鋪墊。
真正的核心優勢，是手撕鋼極致輕薄、利用率極高，一噸鋼材能拆解加工出大量高階配件，應用場景廣泛、價值遠超普通鋼材。
隨著他的講解，場內質疑的聲音漸漸平息。
緊接著，王元焊謹遵王二狗的叮囑，開始為一眾外商畫餅，細緻描繪手撕鋼在醫療、電子、軍工、高階製造等行業的未來前景與巨大商機。
講到口乾舌燥，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王元龍順勢接過話頭，笑著對左右外商說道：“各位先生，今天很多同行競品的負責人並未到場。在你們各自的行業裡，誰能率先拿下手撕鋼資源，誰就能徹底拉開差距，遙遙領先所有競爭對手。”
聞言，在場商人紛紛低頭低聲商議，很快就有人率先表態，願意批次採購。
此刻場內大致分為兩類人：一類是競爭對手未到場的財團，毫無顧慮、果斷下單；另一類是競爭對手也在場的商人，顧慮重重、猶豫不決，明知手撕鋼是稀缺好貨，卻被高昂價格攔住，遲遲不敢決策。
千次郎低頭拿著紙筆快速核算成本，越算臉色越難看，眉頭緊緊皺起。
齋藤察覺到他的異常，低聲問道：“千次郎，怎麼了？出什麼問題了？”
千次郎壓低聲音，滿臉凝重地回道：“社長，就算我們咬牙拿下手撕鋼，生產成本也會遠超華國本土企業，直接高出一倍不止！這還沒有算人工成本。您也清楚，華國人工極其低廉，工人包吃包住，月薪僅一百元，折算下來也就三十四美元左右。而我們日本的人工成本，是他們的三十五倍！”
千次郎所言句句屬實。
此時的華國，月薪六十元已經屬於高薪崗位。而日本正處於經濟泡沫鼎盛時期，人均月薪突破一千美元，收入水準甚至趕超美國。
齋藤聞言，無奈長嘆一口氣：“我知道。而且華國彩電雖大多借鑑了我們日系技術，但他們自研的新型螢幕獨一無二、市面罕見，據說也依託手撕鋼技術打造。我們無從得知電視機廠的採購底價，但可以確定，他們的拿貨價至少比我們便宜一半。”
一半的差價，就是一萬五千美元。
可實際上，華國本土採購價僅兩千人民幣一噸而且不是人民幣。
國內最低價供給軍方，一噸成本一千八百人民幣，售價一千九百人民幣，每噸僅賺取一百元微薄利潤。若非國家硬性規定，軍工廠甚至能以成本價直接拿貨。
雅塔醫療的波比看向身旁的大衛·羅德里，出聲試探：“大衛，我的老朋友，你是長征鋼鐵集團的外資股東，持有百分之四十股份，你實話告訴我，這個定價是不是太高了？”
大衛·羅德里心裡清楚手撕鋼的真實成本，卻根本不會如實告知。
他深耕傳統鋼鐵行業多年，在美國一直被新興產業巨頭輕視打壓，心裡本就憋著一股氣。再者商人逐利，售價越高，他的分紅利潤就越豐厚。
他故作誠懇地開口：“波比，這個價格真的不算高。你們都親眼見過手撕鋼的品質，薄如蟬翼、效能頂尖，一噸鋼材能拆分出大量高階醫療配件，價值極高。”
蘇菲亞也忍不住開口質疑：“可這個定價，實在超出預期太多了。”
大衛·羅德里繼續一本正經地忽悠：“說實話，我們也想低價出售，但核心專利、核心技術，全部掌握在王教授手中，我們沒有定價權。而且這款特種鋼的研發、生產成本，遠超普通鋼材，投入極大。”
他湊近幾人耳邊，壓低聲音加碼：“據我所知，就連華國軍方採購特種手撕鋼，單價都要兩萬美元一噸。”
蘇菲亞和波比對視一眼，二人雖是競爭對手，此刻卻難得達成一致，都希望價格能再下調一些。
“大衛先生，既然軍方採購都有優惠，那我們也不求同價，每款規格再降價五千美元，我們立刻簽約採購！”
大衛·羅德里故作為難，心裡暗自盤算。
李衛民早就和他商定，外資最低底價為兩萬五千美元一噸。
他故作無奈地嘆氣：“說實話，我真做不了主。軍方的低價，是因為王教授及其家族本就是軍方體系出身，有特殊優待。不過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我私人許可權內，最多給你們每噸降價兩千五百美元，最低兩萬七千五百美元一噸。採購量大的話，還能再酌情優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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