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寧狠狠白了他一眼：“我就想問你，專利費什麼時候漲到15%了？翻了整整一倍，你回頭怎麼跟院長交代？”
王二狗後背瞬間一涼，小聲辯解：“媳婦，老葉那老頭太死板、太心軟，不懂經商的門道。而且沒人跟我籤15%的協議，所有合作方都是籤的8%。
再說我本來就打算做行業壟斷，根本沒打算對接散戶商家，15%的費率就是拿來唬人的幌子！”
薛知寧微微點頭，遞給他一顆蘋果：“老王，你坑外國人我不管、也不攔著。但以後咱們自家廠子開起來，絕對不許壓榨工人、欺負老百姓，大家掙錢餬口都不容易。”
王二狗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媳婦你放心！我本就是窮人出身，最懂底層人的難處怎麼壓榨油水我還是很瞭解的——嘶！疼疼疼！我說順嘴了！
我的意思是，我深知普通人過日子的不容易，絕對會善待所有工人！”
看著他口是心非的模樣，薛知寧心裡反倒更不放心了。
見媳婦臉色不對，王二狗連忙補救：“而且咱家廠子的總負責人是閨女，不是我！你還不信自己女兒？只要工人踏實幹活，咱們廠子的薪資待遇、福利保障，絕對是行業頂尖！”
這話一齣，薛知寧才鬆了手：“哼，我以後會盯著你的，不許亂來。”
王二狗訕訕一笑，連忙繞到薛知寧身後，殷勤地幫她揉著肩膀：“媳婦你儘管放心。別人都說我是黑心商人、唯利是圖，搞的上面從來不信我。
這次建廠經商，名義上的主要負責人也是閨女，沒我的名分。我忙活前前後後這麼多事，始終得不到上面的認可，說實話，心裡真挺寒心的。”
薛知寧被他逗笑了：“上面的人最瞭解你的性子，不是防著你，是在護著你。放任你隨心所欲亂來，真出了差錯，到時候誰都救不了你。”
王二狗撇了撇嘴。道理他都懂，媳婦說得也沒錯，但男人最後的倔強，就是絕不認錯，這也是獨屬於男人的小執拗男人的小浪漫。
另一邊，機械廠辦公室內。
黃毅走進來，笑著對老邱道：“老邱，我給你送一筆天大的訂單來了！”
老邱抬頭看見是他，擺了擺手，笑著打趣：“哦？什麼大單子？先說好了，欠賬的生意我可一概不接了！”
黃毅立刻故作失落：“唉，那看來這筆好生意，你們機械廠是沒緣分接了。我這單子，客戶先付四成定金，剩下六成第二年結清，一分欠賬都沒有。”
老邱本以為是自家DVD廠添置裝置，隨口調侃兩句，接過訂單一看，瞳孔驟然一縮：“這、這！一臺DVD碟片生產機，定價一萬美元？誰定的天價？這不是坑人、給我們機械廠招麻煩嗎！”
黃毅笑得一臉燦爛：“我岳父定的價！怎麼，你對他老人家有意見？我回頭一定原原本本轉告他。”
老邱這才回過神，連忙探頭看了看門外，確認沒人，壓低聲音道：“小黃，我跟教授是多年老交情。他是搞科研的，第一次做生意，不懂商場門道。就算要賺好處、吃紅利，也沒這麼漫天定價的道理啊！”
黃毅笑得更歡了：“老邱，你別瞎琢磨。我岳父要是想撈好處，根本不用這麼大張旗鼓，直接內部操作就行，犯不著定美元天價。
他定這個價格，純粹是想著咱們機械廠還壓著欠款，特意拉來海外訂單，讓咱們多賺點外匯！”
老邱轉念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真要撈私利，沒人會做得這麼明目張膽：“那教授這到底是什麼用意？”
黃毅簡單把海外合作、外商獨家代理的事說了一遍。
老邱聽完徹底明白了，原來是出口專供海外的裝置，瞬間放下顧慮，眼底反而湧上一陣激動：“咱們這裝置造價也就一千兩百多塊人民幣，賣給他們一萬美元一臺……說實話，總覺得有點太不地道了！”
看著老邱嘴上推辭、滿臉笑意的模樣，黃毅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故作轉身要走：“既然你覺得不地道，那我就找別的廠子合作。想接外匯訂單、賺外匯的廠子多的是，你老邱良心過硬，我不勉強你。”
老邱見狀，立馬伸手死死拉住他：“我就隨口客氣兩句，你還當真了？
咱們原本生產DVD裝置的生產線本來就在閒置，這訂單交給我們最合適！別說一萬美元一臺，就算十萬美元一臺，都物超所值！這可是教授自研的獨家好東西，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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