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厭浥的想法自然不會那麼輕易實現,他如今最多也只能想想。
紀昭珩將剝好的蝦放在他面前的玉碗中,輕言道:“嚐嚐看。”
蘇厭浥將目光投向面前的蝦,像是來了興趣一般,他問道:“這蝦尾為何如此之長?”
這蝦確實與他所見不同,其尾肉呈鵝黃之色,比之一般的蝦尾要長上許多。
聞言,紀昭珩指了指堆在面前的蝦殼笑道:“此蝦所有的靈力皆凝聚於尾部,每隔十年便會長出一節,尾部越長,靈力便越是醇厚,有助於修士增長修為,凡人食之,亦可延年益壽。”
聽他所言,蘇厭浥看了一眼,便直接拿起筷子,將那蝦肉送入口中。
這蝦肉入口鮮嫩彈牙,鮮甜縈繞於舌尖,不愧是仙門培養出來的,確實比之魔域的食材要更為味美些。
這食物合他口味,他自是要專心用膳。
紀昭珩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哪怕兩人此刻並無交流,卻莫名有一種和諧的氣氛,彷彿他們之間,無法再容下第三人加入。
食下肚後,或許是酒意上頭,蘇厭浥忽然指著月亮笑道:“紀昭珩,你們這兒的月亮就是不一樣,真漂亮...”
圓月高懸於蒼穹之上,遠遠看去像一輪玉盤,確實很美,不像魔域之中,月亮也是沾染著血氣的。
紀昭珩無心去看頭頂的圓月,他目光只盯著蘇厭浥,月亮哪有面前的美人好看。
蘇厭浥外衫本就穿得鬆垮,交頸的白色內衫早便因他的動作逐漸散亂開來,細長的脖頸下精緻的鎖骨清晰可見,他仰頭飲酒時喉嚨隨著吞嚥而滾動,看在紀昭珩眼中性感的要命。
酒自然是醉人的,蘇厭浥的雙眼開始漸漸迷離起來,他指著天上的圓月笑得憨甜開口:“好亮啊,我喜歡...”
話音還沒有落下,蘇厭浥便將手裡的酒壺一扔,腳尖輕點,借力想要飛身而起,可他忘了,他雙腳經脈有傷,使不得勁,如此用力,結果自然而知。
好在紀昭珩眼疾手快,立刻攬住他的腰,才不至於讓他摔了下來。
蘇厭浥仿若無骨一般將手搭在紀昭珩肩上,笑嘻嘻的看著他:“嘿嘿,紀昭珩,你怎麼有兩個腦袋?”
“你醉了。”
紀昭珩沒有想到蘇厭浥的酒量如此之差,僅僅是這麼一壺酒就醉了。
他一隻手攬著蘇厭浥的腰,另一隻手捉住他想要作亂的那隻手腕,輕聲哄著人:“阿浥,你醉了,進去歇著吧。”
懷中人如此撩人,對紀昭珩而言自是一種極大的考驗,可是他也沒有打算此刻趁人之危,否則明日蘇厭浥酒醒後,他們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恐怕是要作廢了。
蘇厭浥在紀昭珩懷中卻不老實,他伸出手去捏他的臉,像是十分好奇,這人為何會長著兩個腦袋。
紀昭珩任由懷裡人的動作,他甚至把臉湊過去,方便他上手,但是醉酒的人兒一點也不老實,很快又想向鞦韆走去,紀昭珩只能小心護著。
待到了鞦韆這處,蘇厭浥費力想要爬上去,紀昭珩扶著他,任他玩鬧。
很快,蘇厭浥雙腳踩在鞦韆上,帶動鞦韆晃盪起來...
帶動的風吹動蘇厭浥的衣衫,如同起舞一般,在妖異盛開的花叢中,這一抹唯一的純白,猶如仙靈。
他笑得開心,眉眼之間盡是滿足,像是得到了喜歡的糖果一樣的孩子,臉上的笑容純淨而美好,讓紀昭珩不由得看呆了。
他哪裡見過蘇厭浥如此模樣,他仰著頭,此刻連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就會錯過,面前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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