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沒有什麼比所愛之人不愛自己更讓人難過的。
蘇厭浥視紀昭珩為對手,勁敵,可殊不知,紀昭珩見他第一眼,便被他那身灑脫不羈的氣質所吸引,那雙熟悉的眼眸,不知不覺間,竟在心中落了痕。
兩人若是有緣,即便是無意,冥冥之中,也自有一根線,將他們不斷牽引到一塊。
一次次相遇,蘇厭浥只將紀昭珩當做死對頭,可於紀昭珩而言,兩人的每一次相遇交手,皆是他枯燥歲月中不可多得的樂事。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情根不知何時已然種下,如同蝕骨的毒藥,他放不開,忘不掉,只能用最卑劣的辦法將人困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當初千里奔赴,將這人救回時,他也僅僅只是想護著這人,可後來,他那已成習慣的自制力卻忽然消失了一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卑劣的心思。
有些事,一旦做下了,便沒有迴轉的餘地,更何況,他如今顯然是樂在其中。
“仙尊何苦在本君面前裝好人,恐本君為禍仙門,大可殺了本君,用不著如此假惺惺。”
蘇厭浥沒了修為,整日被囚於此處,那鏈子拴住了他的腳,卻拴不住他的嘴,譏諷的話語脫口而出。
紀昭珩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阿浥,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待你,絕對沒有半分侮辱你之意。”
他將這人視為道侶,恨不得將這天底下所有的珍寶都捧到這人面前,何曾動過半分辱他之意。
“是嗎?你對我所行..呵,紀昭珩!你也不過是個人面獸性的東西,裝什麼正人君子!”
蘇厭浥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想起紀昭珩對他所做的事,他臉色很是不好,垂下的手更是抓緊了身下綢緞。
他滿心恨意,心底暗道:紀昭珩,所有屈辱,本君定讓你加倍償還。
紀昭珩捱罵已是習慣,他坐在床邊,抬手將勺中藥汁送到蘇厭浥嘴邊,語氣雖輕,卻是不容拒絕道:“阿浥,把藥喝了。”
“滾!”
蘇厭浥握緊雙拳,將頭偏了過去,他倒是有心想要打翻面前的藥,可前一碗打翻在地的經驗與唇上輕微的刺痛告訴他,若是打翻了這藥,自己也要免不了受些屈辱的。
紀昭珩見此不再開口,他低頭自己灌了一口藥,把碗放在桌案上,然後捏住蘇厭浥的下巴,強行用嘴將藥渡了過去。
蘇厭浥早有防備,可終究還是敵不過他,即便是雙手再怎樣用力推拒,這人仍舊是如同一堵鐵牆,讓他無法反抗,只能吞下那苦澀的藥水。
紀昭珩並非第一次這樣給他喂藥,可無論有多少次,總是會讓蘇厭浥惱怒的。
他狠狠咬在紀昭珩唇上,直到血腥味傳來也不肯鬆口,片刻後,終於得了自由,他挑釁笑道:“活該!”
紀昭珩抬手抹去唇上血跡,他垂眸,看著指上那一抹鮮紅,溫聲道:“你既不願飲藥,我只能如此。”
言罷,他將手伸向蘇厭浥,那人卻如同是躲著瘟疫一般,整個身子向後退去。
可後面無路可退,最終也只能被他強硬摟在懷中。
紀昭珩眼中是似水般化不開的柔情,輕輕笑道:“阿浥給的,是痛,我也歡喜。”
他指尖撫上懷裡人的唇瓣,很快那抹未凝固的硃色便印在了蘇厭浥唇上。
感受到懷裡人的掙扎,他卻不慌不忙地端起藥碗。
蘇厭浥狠狠瞪了紀昭珩一眼,恨不得剜下他身上一塊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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