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厭浥懶得同這些凡人計較,他狠瞪了少年一眼便匆匆離開。
他如今沒有修為,若是硬碰硬,自然是隻有他吃虧的份。
不如等至夜深人靜,再教訓這黃口小兒。
很快,入了夜,街上一片寧靜之色。
蘇厭浥飛身上了客棧的屋頂,他一身白衣,在夜色中倒是格外的明顯。
白日里他有留意,那小子是在此處落腳。
悄無聲息踩在屋頂之上,蘇厭浥掀開瓦片向屋內看去。
只見沈星瀾正於床上打坐,絲毫未曾注意到有外敵入侵。
蘇厭浥眼中寒意閃過,想到紀昭珩對他所做的一切,他便不再客氣。
常言道師徒如父子,師父欠的債,活該他這個徒弟去還,怪就怪在,誰讓他是紀昭珩的徒弟呢。
蘇厭浥深知自己如今不會是沈星瀾的對手,他的傷雖好了,修為卻不知為何一直受阻,對付一些凡人倒是尚可,可對上仙門中人,那便如同是羊入虎口。
所以蘇厭浥不會貿然招惹沈星瀾,但他可是素來有的是手段。
魔域有一種花,會散發出無色無味的花粉,花粉有毒,雖不致命,卻能讓修行之人短時間內靈力盡失。
巧得是,蘇厭浥的納戒裡就存著這種花,而且這花的效果於他無用,剛好可以用來對付這小子。
蘇厭浥嘴角掛上殘忍的笑來,雙眸更是微微眯起,他輕蔑看向沈星瀾,將納戒中的花取出, 放在唇下輕吻過後,透過屋頂的洞向下吹去。
無色無味的花粉飄向下方,蘇厭浥又輕輕蓋上瓦片,靜等不多時後,他飛身而下。
推開門,那小子果然已經倒在了床上,蘇厭浥嗤笑一聲:“紀昭珩的徒弟也不過如此。”
此刻他心中正是得意,彷彿躺著的人是紀昭珩一般,有一種大仇得報的爽意。
他現在改變主意了,他要把這小子抓起來好好折磨,屆時定要紀昭珩跪下求他。
想到紀昭珩,蘇厭浥又暗自咬牙,雖然已經逃出來了,但是紀昭珩對他所做的一切還歷歷在目。
那些還殘留在他身上的痕跡,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他所受過的屈辱。
甚至夢魘之時,身體彷彿還殘留著紀昭珩撫摸他時的觸感,讓他拼命想要忽視都難。
蘇厭浥正要下手,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低笑。
那聲音透著一絲熟悉,蘇厭浥這些時日已經習慣,他立刻轉身,臉上卻是一抹不易察覺的慌亂。
只見紀昭珩一身月華長袍,緩慢向他走來。
這人本該是一副謫仙模樣,遺世而獨立,可偏偏此刻卻是面色陰沉得駭人,若有若無的黑霧縈繞於他,眉宇之間盡是戾氣。
與先前不食煙火的仙尊,簡直判若兩人。
蘇厭浥一時不免愣住,這是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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