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厭浥屬實是被紀昭珩折騰的累極了,這一睡便睡到次日午時。
紀昭珩起先是一直守著他的,可不知是否是因為他陪在身邊的緣故,蘇厭浥睡得並不安穩,夢中滿是囈語,陷入夢魘之中。
無奈之下,紀昭珩只能先行離開,並叫回了自己的弟子沈星瀾。
紀昭珩門下共有弟子兩人,大徒弟名為紀雲霄,是他撿來的孤兒,自幼拜入他的門下。
小徒弟沈星瀾,則是仙門一世家子弟。
沈星瀾年少,又曉得此事,由他前來看守蘇厭浥是最為合適的。
紀昭珩並不想一直將人鎖著,所以才將囚禁之地由密室換成了自己珩雲殿。
此處雖然於太微宮內算是偏僻之處,可內裡陳設卻無一不精,就連那腳踏之地,皆是上等的玉石鋪就。
紀昭珩離開後,殿內只剩下沈星瀾與躺在床上的蘇厭浥。
他受師命守著蘇厭浥,卻不敢過多靠近,又恐蘇厭浥醒來會需要人,所以他便守在離床邊不遠處。
蘇厭浥睜開眼時,昏沉的腦海還未回過神來,便看見少年探著腦袋看向他。
呆愣了片刻,蘇厭浥這才想起自己的處境,他又被紀昭珩那個混蛋給抓回來了,還斬斷了腳筋,徹底成了廢人。
思及此,蘇厭浥原本就不太好的臉色更差了。
他撐著手臂坐起,從腰部往下泛起痠痛,強忍著不適,蘇厭浥冷漠的目光看向沈星瀾開口:“是你,你果然認識我,那日是你引來了紀昭珩。”
白天他剛與這人見過面,晚上就被紀昭珩抓個正著,他不信世間有如此巧合之事,分明就是這師徒二人給他下的套。
沈星瀾露出一抹溫柔乾淨的笑容,並沒有否認,確實是他傳信,自家師尊才會來的如此之快。
他微微彎腰行了一禮開口:“仙君,又見面了。”
他知此人是魔修,可這人是自家師尊認定的,便是他的師母,理應敬重。
“滾!”
蘇厭浥聞言卻冷喝出了聲,他只覺得此人是在諷刺於他。
明知他是魔修,還以仙君相呼,與他那師父一樣,皆是道貌岸然之輩。
對這師徒二人,他自然是沒有好臉色。
“仙君莫惱,師尊命我在此照顧仙君,仙君可有吩咐?”
見蘇厭浥如此態度,沈星瀾仍舊是站在原地,面露溫潤之色。
他品性素來溫和,對於自家師尊與面前這人之事,師尊雖未明言,但他心中也猜得七八。
紀昭珩書房中有一處禁地,平日裡用屏風遮擋著,從不讓任何弟子靠近。
他雖日日為紀昭珩整理書房,紀昭珩卻從不准許他去碰那處。
後來一次紀昭珩外出,他打掃時實在耐不住好奇,第一次違抗師命,窺見了屏風後所掛是一幅美人像,而畫中之人,正是面前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