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紀昭珩應下了,蘇厭浥心中甚悅,難得對紀昭珩起了好臉色,笑顏道:“你說的銀蛟我也想要,養在一起,看它們會不會生出別的品種。”
紀昭珩面上掛起寵溺的笑意點頭:“好。”
蘇厭浥又一指廊邊的松樹開口:“現在就讓人砍掉它,看著真礙眼。”
他話音方落,院中的那個月下松便抖了抖,驚的池中閒玩的鶴兒猛的抬頭。
這樹時間久了,又生長在靈力濃郁之地,吸收日月精華,早就化了靈,自然是聽得懂人話。
蘇厭浥畢竟是修為高深的魔君,哪怕現在落了難,那雙眼睛還是很毒的,他一眼就看出了這棵月下松的不一般,所以才有心逗弄。
見它抖的厲害,蘇厭浥心中暗罵了聲膽小鬼,嚇唬它道:“砍了剛好給我做個手串盤盤。”
“好。” 紀昭珩聞言輕聲答允,看著蘇厭浥眼中一閃而過的惡趣味,他便知這人是故意如此,當下也就應下,他只想著哄得這人開心。
聞得紀昭珩此言,松樹抖如篩糠,松針一片一片的落下,逼得它現出了形,口出人言:“饒..饒命,尊上饒命。”
只見一道碧色光芒閃過,一個胖嘟嘟的小娃娃頓時出現在兩人面前,他穿著墨綠的肚兜,卻是光著屁股。
蘇厭浥打眼一瞧,還是隻公的,他笑道:“原來是隻樹妖,你們仙門中人不是素來有言,是妖精就要滅之。”
小松樹靈一聽,頓時嚇得抖如篩糠,他可憐巴巴的看著紀昭珩:“尊上...”
他不明白,自己在此處修行已有上百年,仙尊包括其弟子也是素來知曉它的存在,對他從不驅趕過問的,這新來的為何如此可惡?竟要毀他修行。
面對樹靈如此可憐祈求的眼神,紀昭珩卻如同沒有看見,所有的目光都只落在蘇厭浥身上。
見他不搭理自己,一心求生的樹靈只能把目光投向蘇厭浥,可憐兮兮又帶著討好的開口:“美人哥哥,不要殺我,我有用的。”
對於這個稱呼蘇厭浥很是不滿,他冷眼看著小樹靈:“你能有什麼用?”
小樹靈胖嘟嘟的小手握成拳,它左右看了看,忽然目光盯上地上的靈?,眼前一亮的開口:“我可以幫你照顧貂貂。”
看著這小屁孩自以為聰明的樣子,蘇厭浥惡劣的一笑:“不需要,我看還是把你燉湯吧。”
小樹靈直接愣住了,它不明白,長得那麼好看的一個人,心思怎麼會這麼壞?太可怕了。
他並非初次化形,什麼都不懂的樹靈,所以才刻意幻化成孩童的模樣,這個樣子最有欺騙性,也最容易勾起人心的善意,可是這個人居然想吃它,這和吃小孩有什麼區別?
認為自己會被吃掉的小樹靈嗷的一聲就哭出了聲,它扯著嗓門哀嚎,著實是吵的緊,蘇厭浥原本想逗它的心思頓時便歇了,他嫌棄的看著它,剛要皺眉,紀昭珩便眼疾手快的給它禁了言,然後打入松樹內,生怕晚一秒它就會吵到蘇厭浥的耳朵。
紀昭珩看著蘇厭浥笑道:“這樹靈方才化形,靈氣還不夠純,阿浥想吃便多養些時日。”
這下可給蘇厭浥整不會了,他看紀昭珩神色認真,倒是頗有一番想要將方才的胖娃娃燉了給他補身體的想法,心下只覺得惡寒,和他比起來,紀昭珩倒更像是個魔君,他方才也只不過是想玩一玩那個胖娃娃而已。
蘇厭浥當下便拒絕道:“不了,這樹那麼老,吃著也無趣。”
說著,他轉身往屋內走,紀昭珩跟在他身後。
可蘇厭浥此刻不想看見他,直接驅逐道:“不要打擾我睡覺,我醒來就要看到鞦韆。”
是命令的語氣,不容商量,他話音落下便快速進屋,並且關上了門。
紀昭珩碰了一鼻子的灰,他目光看向正蹲在地上抱著雙爪的靈貂,恍然發覺,他竟還不如它得蘇厭浥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