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房內,紀雲霄從懷中掏出銀子,遞給小二,吩咐道:“上些吃食與熱茶來。”
他與師尊不用進食,可這人卻是要吃的。
小二雙手接過銀子,連忙應下。
待他走後,紀雲霄這才開口:“師尊,這城中百姓想來也不知道什麼,我已傳訊於顧瑤師兄,明日一早我們便上山。”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距離此地尚有十里之時便下來步行。
此次調查,他在明,而紀昭珩在暗,勢必要揪出那幕後之人。
只是他話音落下,抬起頭來之時,卻見自家師尊正俯身貼在那人耳邊,低聲輕語,不知說了些什麼,可那人仍舊是冷著臉,盡是不悅之色。
紀雲霄看得眉頭一皺,他不明白,自家師尊究竟喜歡這人什麼?
雖說接觸不多,可他也看出,這人與傳言之中一般無二,是個喜怒無常的性子。
他此時尚且不知,他家師尊這是強扭了人家的瓜,那瓜心裡有怨氣,自然是不會給好臉看的。
察覺到紀雲霄的視線,紀昭珩站起身來,神色如常道:“為師曉得了,時辰不早了,你休息去吧。”
紀雲霄應道:“是。”
他言罷,行了一禮,這才轉身離去。
見他走後,紀昭珩這才蹲在蘇厭浥面,握住他的手,語氣含笑哄道:“阿浥何必去同個凡人計較。”
蘇厭浥目光陰沉看著他,忽然伸出手來:“好啊,你解了這玩意,我便不氣了。”
紀昭珩同樣伸出自己的手,那兩個鐲子貼在一起,只不過是一個粗些一個細些的區別,任誰一眼看了都知這兩個鐲子是一對。
他啟唇輕聲道:“戴上了,就摘不下了。”
蘇厭浥聞言,像是被觸怒的困獸,猛地推開紀昭珩,眼眸中的厭煩更深:“紀昭珩,你少在這裡故弄玄虛!”
燭火搖曳,在他陰沉的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
他緊盯著眼前的紀昭珩,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惱怒,有不甘,更多的是難以言說的煩躁。
一時之間,兩人僵持下來...廂房內陷入死寂,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刻都彷彿被無限拉長。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輕輕敲響,打斷了這一抹沉寂。
紀昭珩起身開口:“進來。”
很快,小二端著吃食走了進來:“客官,您要的吃食。”
一踏入廂房,他便敏銳地察覺到了屋內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大氣都不敢出,匆匆將菜餚擺在桌上後,便匆忙離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紀昭珩看著桌上的菜餚,打破了沉默:“阿浥,先用膳吧,莫要餓壞了身子。”
蘇厭浥依舊冷冷看著他:“沒胃口。”
“當真不用?我看看,這燒雞倒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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