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魂魄雖可入輪迴,死時殘留下來的怨氣卻不是輕易便可消散的,若是強大的怨氣聚集在一起,便會成為禍害。
而最容易殘留怨氣的便是這種滅門慘案,所以一旦有滅門之事發生,仙門之中立刻便會派遣修士前往度化驅散這股怨氣。
而讓沈星瀾不解的是,如此多人被一夜滅殺,怎麼可能會不留下怨氣?
可隨後他轉念一想,又繼而問道:“可是已有人度化過了?”
紀雲霄搖了搖頭:“未見有度化的痕跡,更何況,上百人的怨念,即便是有人度化,短短一月不到,也會有所殘留。”
這才是讓他覺得詭異之處,他憂心這會不會是那群魔修搞的鬼,背後將有更大的陰謀,所以這才匆匆回來。
聽他如此說明,沈星瀾也知此事不可耽擱,可他又不能直接明說紀昭珩下山去了,於是只好尋了個藉口,同紀雲霄道:“師兄,你一路舟車勞頓,如今時辰也不早了,你不妨先回房中休息,此事由我稟告師尊,待師尊出關,你再同他細言。”
他此刻想著,先忽悠著紀雲霄去休息,而他則是要傳訊給紀昭珩。
可紀雲霄對於他的提議,卻是直接拒絕:“此事不可耽擱,我還是快些告知師尊。”
沈星瀾弱弱道:“可是師尊正在閉關,不可打擾。”
紀雲霄卻是渾不在意開口:“師尊從前便說過,若遇急事,可打擾。”
沈星瀾還想再開口,卻又默默將嘴閉上。
他想起,自家師尊曾經確實說過此言。
沉默片刻後,眼見著紀雲霄是要往珩雲殿的方向去,他立刻道:“師兄,師尊在攬霜閣。”
紀雲霄聞言偏頭看向他:“師尊不是素來在珩雲殿內閉關嗎?”
沈星瀾笑道:“師尊近日獨喜攬霜閣。”
他如此笑著,面上看不出絲毫扯謊的心虛,可只有他自己知曉,那顆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紀雲霄本是未曾生疑,可目光掃過沈星瀾那張假笑的面孔,他當下便冷了臉,嚴肅道:“阿瀾,你在撒謊。”
沈星瀾面色一僵,他不知,他這人有個毛病,若是心虛時,便會堆起滿面假笑,看著一副乖巧的模樣,可那笑容不達眼底,與他朝夕相處之人又豈會看不出來。
見他拆穿,沈星瀾知曉自己不能再隱瞞,他也瞞不過他,於是當下便耷拉著腦袋,手指揪著衣角,聲音委屈巴巴開口:“師兄,我錯了,師尊並未閉關,我也不知師尊去了哪裡。”
紀雲霄卻還是滿臉嚴肅:“那你為何要隱瞞於我。”
他這師弟素來乖巧,他只不過是下山一趟回來,為何竟學會了撒謊?
沈星瀾深吸了口氣,他不斷在心中思索對策,頂著紀雲霄審視的目光,他只好道:“是師尊有令,無論是任何人問起,便只說他閉關去了。”
可他如此說,紀雲霄卻還是覺得有古怪,若是師尊不在門中,也不該會隱瞞他的。
再一想到,這人方才是想將自己往攬霜閣引,莫不是珩雲殿有什麼古怪?
想到此,紀雲霄繼續向珩雲殿走去,只是眼尾的餘光卻看向沈星瀾開口:“既然如此,那我便在珩雲殿中等師尊回來。”
果然,他此話一齣,沈星瀾那張小臉皺的更苦了。
看來他不在的這些時日,他家小師弟與師尊是有什麼事情想要瞞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