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內,蘇厭浥便將自己如同一攤爛泥一樣投在那方軟榻上,蜷縮起身子,似一隻受傷後本能尋求庇護的幼獸,單薄的身影,在偌大的軟榻上顯得愈發孤寂。
紀昭珩原本嘴角噙著的溫柔笑意,在見到這一幕後凝固下來,他將手中的食盒無聲放下,目光緊緊地鎖在蘇厭浥的身上,眼中滿是關懷與擔憂。
這樣的蘇厭浥是他從未見過的,哪怕是被他囚於此地,這人也是一隻牙尖嘴利的大貓,稍不注意,便能撓著他滿身傷痕。
“阿浥,可是發生了何事?”
紀昭珩上前輕聲問道,他聲音裡滿是疼惜,緩步走到軟榻旁,半跪下來。
可榻上的人卻把自己縮得更緊,紀昭珩伸出手來,卻又停下。
他不知,此刻這人如此,是否是與自己有關?
可他又無需去猜,又怎會與他無關呢?
片刻後,紀昭珩還是將手搭上蘇厭浥的肩頭,卻不料,蘇厭浥忽然轉身,握住他的手腕,狠狠一口咬下。
此刻他眼中滿是兇狠與恐懼,舌尖嚐到了血腥也未曾放開。
手腕上的疼痛沒有讓紀昭珩皺眉,可是察覺到蘇厭浥吞嚥的動作後,他卻忍不住皺起眉頭。
此刻的蘇厭浥明顯是不對勁,他不知他為何會如此,唯一能做的便是將人擁入懷中,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像安撫孩童一般輕聲開口:“我在,阿浥別怕。”
懷裡的人止不住的顫抖,他將下巴抵在那人的頭頂,聲音堅定而溫柔:“阿浥別怕,我在。”
不知過去了多久,蘇厭浥在他懷中漸漸睡去,紀昭珩低頭,卻見淚水已浸溼了他的衣襟。
這一刻,紀昭珩只覺得心中一痛,究竟是何事,能讓這人失控至此?
窗外,夜色漸深,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殿內...紀昭珩已將人抱至床上,此刻,看著即便是沉睡也眉頭緊鎖的人,他只能抱著人,一遍又一遍的安撫。
心中沉思的同時,紀昭珩忽然想起蘇厭浥踏月魔君這一稱號的由來。
那時他們還未交手過,他繼任仙尊之位也不過才短短三百餘年。
有一名為闇影閣的宗門一夜之間被一魔修殺的雞犬不留,那魔修便是蘇厭浥。
那夜恰逢月圓,這人踏月而入,憑一己之力斬殺了整個闇影閣,也因此,才有了踏月魔君這個稱號。
後來,此等滅門惡事,蘇厭浥並不是僅僅只做了這一件,否則也不會招來仙門人人恨不得誅之的下場。
當初,紀昭珩有暗中查過,在蘇厭浥手下覆滅的門派與他多少都是有些恩怨的。
唯獨這闇影閣與他無冤無仇,卻遭此橫禍。
想到今日又是月圓,這人如此,莫不是與那闇影閣有關?
想到此,紀昭珩垂下眼來...
世人皆道,是非善惡,如蘇厭浥這般便是惡人,應當人人誅之。
可於他而言,那不過是弱肉強食之下,無能之人的藉口罷了。
懷中人是善是惡,他又豈會分不清。
?嗎人他殺滅去故無緣無會道難浥阿的他,惹招人些那是不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