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讓太微宮親自調查的,此次絕非簡單的滅門,因此,真武殿商議過後,決定上報,兩事並查。
聽他說罷,紀昭珩方道:“此事本尊已知曉,會徹查到底。”
暨良忙行禮應下:“是,此事便有勞仙尊了,還有一事,下月初六,我門中少宗主與萬花宮少主結道大典,特來請您擔任徵婚人,望您賞臉。”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請帖來。
紀雲霄上前接過,卻並未交由紀昭珩。
真武殿與萬花宮聯姻一事,紀昭珩早有耳聞,他自是不會去參加他們婚禮,他若去了,日後仙門之中若有聯姻之事,豈不是個個都要來請他?
於是他道:“此事本尊知曉,本尊不得空,屆時會讓雲霄前去。”
聞言,暨良並不意外,此事紀昭珩若是同意了,那才有鬼了。
誰人不知仙尊從不參與任何交酬,他今日親自前來,也不過是為了禮交。
因此,暨良立刻便笑著回道:“仙尊公務繁忙,我等自是明白,屆時便有勞雲霄仙君。”
他此次前來,本就是為了這兩件事,將事情說罷,自然不會多留,於是當下便道:“門中事務繁忙,在下便先行告辭了。”
紀昭珩看向紀雲霄,淡淡開口:“好,雲霄,送送暨長老。”
紀雲霄應了聲,很快便帶著暨良走出玄微殿。
紀昭珩一人坐在殿中,眸中閃過沉思,此事絕不可能是巧合,究竟是怎樣的陰謀,需要那麼多條人命去填?
不多時,紀雲霄回來,他面露羞愧,當即跪了下來:“師尊,弟子無用,查不出任何線索。”
紀昭珩抬手示意他起身,平和道:“他們既然敢明目張膽做下滅門之事,便是早已做足了準備,又豈是能輕易查出來的。”
他的聲音如同山間清泉,溫潤而沉穩,卻又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紀雲霄並未起身,卻語氣肯定開口:“此事必然與那些魔修脫不了干係!”
如此詭異殘忍的手段,除了那些不將人命當回事的魔修,他想不出還有何人會用如此手段。
聞言,紀昭珩目光驟然冷淡看向他:“雲霄,慎言篤行。”
可紀雲霄卻面露執拗,語氣堅定問道:“師尊,此事若不是魔修所為,難道還會是我仙門中人嗎?”
紀昭珩凝視著下方的紀雲霄,眸光深邃如淵,殿內的氣氛陡然凝重。
許久,他輕嘆一聲,緩步走到紀雲霄身前,親手將他扶起,這才沉聲道:“修行之道,在於明心見性,不被表象所惑,你若是帶著偏見看事,又如何能夠做到公平二字。
雲霄,為師教過你,你的劍,不是為了殺戮,你的心,更不應當有偏狹。”
紀雲霄微微一怔,似是明白了他話中的深意,神色漸漸緩和下來,低聲道:“弟子明白了,是弟子太過莽撞。”
紀昭珩微微頷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事恐怕暫時查不出什麼,以靈城,綏陽兩地為界,暗中多加派些人手,為師有預感,此事絕不會輕易結束。”
紀雲霄忙應下:“是。”
他知,師尊是不想讓他提起珩雲殿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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