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修離去,屋內只有他們二人,蘇厭浥當下便變了臉色,他抬手隨意一指門外,冷聲道:“你也出去。”
他並不想與這人同住,可這人每次只要一間上房,即便是不願,他也只能與這人擠在一塊。
紀昭珩神色未變,溫聲問他:“阿浥可要出去逛逛。”
蘇厭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低頭不語,很快,面前便出現一道素色衣襬,紀昭珩已行至他面前蹲下身來,將手放在他膝蓋處,輕哄道:“阿浥還在為昨日之事作惱?昨日是我不對,待此事了結,回去我便不拘著你了,可好?”
聞言,蘇厭浥抬眸看向他:“此話當真?”
紀昭珩輕笑點頭:“自是。”
蘇厭浥狐疑的看向他,他不信,這人會如此好說話。
紀昭珩心知他不願相信,再次開口:“太微山足夠廣闊,你想去何處,我皆會陪著你。”
蘇厭浥一聽,眼中閃過一抹嘲諷,他就知道是他想多了,這人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他?
左右這破鐲子他也解不開,在他尋到解法之前,若不好好利用一番這人對他的心意,豈不是浪費了這人的一片“痴心”。
想到此,蘇厭浥隱去眸中不悅,他伸手,挑起紀昭珩的下顎,笑如沾了毒的蜜糖開口:“你想讓我陪著你,簡單,幫我報仇,當初攻上懸月崖的所有人,我要他們雞犬不留!”
紀昭珩眸中溫柔未變凝視著他,好一會兒後,方聽他啟唇:“好。”
見他應下,倒不像是在玩笑,蘇厭浥心中暗罵了聲瘋子,他收回手來,隨意敷衍道:“那本君就期待仙尊大人的表現。”
對此,他是不信的,當初攻上懸月崖的,沒有上萬人,也有上千,那些人連他都不記得究竟有誰,這人如何能殺得了?
不過領頭的是哪幾個宗門他還是記得的,真想看看那些人,若是死在他們敬仰的仙尊手下,會是什麼表情。
如此一想,蘇厭浥不由得開心起來,他抬手輕拍了拍紀昭珩的臉,隨後站起身來:“不是要出去嗎?跟上。”
現下想一想,將這人當做奴隸,倒也是十分好用。
蘇厭浥在心中一想便忍不住勾起嘴角,他將手背在身後,步伐輕快向樓下走去,卻未曾注意身後紀昭珩看向他的眼神里翻湧著暗潮,藏著偏執著的佔有與愛慾,連空氣似乎都因為他的目光而變得粘稠起來。
二人出了客棧,只見暮靄沉沉,長街之上已燃起了長燈。
行了不過幾步,便有一處珍寶閣,蘇厭浥未有絲毫猶豫,直接踏入。
見有客來,珍寶閣的夥計立刻迎了上來,還未開口,便已露出笑臉:“貴客,裡面請。”
蘇厭浥並不搭理他,只徑直向裡走去。
他入了內,方見這珍寶閣分為兩部分,一面擺的都是一些字畫金銀,另一面則是以女子的頭面為主。
中間則是用一條長案隔開,案上則是擺放著各式玉器。
他目光淡淡掃過,眼底劃過一抹嫌棄,這裡的東西自然是入不了他的眼。
可是他此時心情好,自然是想要某人破費一把。
看也未看,他抬手一指案上的玉器開口:“除了姑娘家用的首飾,別的,我都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