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應了,蘇厭浥很快便將那一碗浮元子吃下,起身離去。
紀昭珩將錢放在桌上,忙跟上他。
兩人順著燈火通明的長街一直往前走,拐過彎後,卻入了一條小巷。
此地黝黑,紀昭珩眸色中閃過不解,不知他來此處做何事。
可蘇厭浥不開口,他也只能跟著。
穿過暗巷,便見一條橫在路中的河,河面上是座窄窄的石橋。
蘇厭浥領著他穿過石橋繼續往前走,很快便看見前面路口掛著兩盞紗燈。
看見那燈,紀昭珩莫名便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然兩人出了路口,面前赫然是一處碼頭,站在碼頭向江中望去,紀昭珩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原來蘇厭浥口中所說的好地方,竟是這花船畫舫。
而這人帶他來的,只不過是其中一條暗路罷了。
江對面,一棟明晃晃的花樓正倒映在水中。
紀昭珩頓時想到蘇厭浥如此輕車熟路,恐怕是從前來過。
想到這,他握緊手中的劍,雖面色冷然,卻並未急著開口。
蘇厭浥並未去留意紀昭珩的臉色,這岸邊有數盞紗燈,他點燃其中一盞,將其掛起,很快,搖搖晃晃的花船便從江中向二人駛來。
見此,紀昭珩將手握得更緊了。
那花船看著慢,可實則速度很快,不一會兒,便到了兩人面前。
還未停穩,便有兩個姑娘走了出來。
她們一人著粉衣,一人著鵝黃,臉上只是略施粉黛,青絲則是用與衣裳同色的絲綢挽起。
見了二人,她們當下福身行了一禮,同聲道:“二位公子,請上船。”
蘇厭浥可不管身後臉黑如墨的紀昭珩,當下便跳到甲板上,頭也不回的,鑽進船艙裡。
他熟練的好是回家了似的,紀昭珩將手指捏得咯咯作響,在那兩個姑娘不解的目光下,同樣抬腿上了船。
進入船艙,他一眼便看見蘇厭浥像是沒了骨頭似的躺在軟榻上,撐著手臂看向江面。
這船艙裡燻著極淡的雅香,正中是一張梨木桌,桌上擺著棋盤與白玉棋子。
而另一頭,便是蘇厭浥所躺的那處軟榻,榻上几案上則是擺著瓜果點心與茶水。”
那兩個姑娘走進來,聲音溫柔,對兩人開口:“奴家雲竹/夏嫿。”
透過船上木窗,蘇厭浥目光緊盯著江面,對那兩人擺擺手道:“不用管我,今日你們伺候好這位公子便是。”
可若是細看,便會發現他心思根本就不在江面上,倒是滿眼玩味,想看看紀昭珩會是如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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