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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處,紀昭珩已經摟著蘇厭浥到了白帝城內最大的酒樓—望江樓。
此地便如他的名字一樣,登上高處,便可望見整個江面。
這一次,二人倒是未選擇雅間,而是在三樓尋了一處靠窗的位置。
很快,小二送上茶水,並詢問道:“二位客官,吃些什麼?”
說著他抬手一指離兩人不遠處的牆面,牆面上掛著一塊塊刻著菜名的竹板,下面還用小字刻了食材與做法。
紀昭珩掀開茶壺的蓋子,看這裡面碧色清透的的茶湯,這才為蘇厭浥斟了一杯,推至他面前,方抬眸看向牆面。
片刻後,他淡聲道:“酥皮靈緋雀,清煮脆蝦,炙雪兔....”
一連點了幾道菜,他這才揮手示意小二離去。
蘇厭浥捧著茶並不言語,目光淡淡看向江面,可卻也留意了,紀昭珩所點的吃食,皆是他所喜愛。
如今細細回想,一路走來,這人每每總能投他所好,對他的口味也是極其熟悉,必然是上了心的。
想到此,蘇厭浥眼眸之中的諷刺更深,他不明白,以紀昭珩如今的身份,為何要在這種小事上費心思?
若是為了討好他,未免太過可笑,有這功夫還不如多琢磨琢磨,怎麼提升修為呢。
從未對於情愛一事有所瞭解的蘇厭浥不明白,更無法理解紀昭珩這種在他看來就是浪費時間的行為。
可他又不得不承認,這人所做的一切,他到底還是十分受用的。
若是這人未曾對他做過那些事,或許,他們也不一定非要為敵不可。
見他一直看向江面,紀昭珩也同樣偏頭看了一眼,只見一輪彎月懸於水面,粼粼波光映著岸上的人間煙火,美則美矣,可在他眼中,遠遠不及面前人的一縷青絲。
蘇厭浥盯著江面,他便盯著蘇厭浥,潺潺流水,不及他眼中溫柔半分。
被這人如此盯著,即便是蘇厭浥想要忽視,卻還是抵不過那人的灼灼目光,僵持不了太久,他乾脆轉過頭來。
兩人目光交匯,那人眼中盛著盈盈笑意,又像是鎏金盞中晃動的蜜色酒漿,濃稠綿密的溫柔幾乎要順著眼尾漫溢而出,讓他幾乎招架不住,目光有些慌亂地飄忽起來。
他胡亂看著桌面,看著茶水,看向雙華,卻唯獨不敢去看紀昭珩....
“阿浥?想看雙華?”
見他盯著雙華,像是對它來了興趣,紀昭珩將雙華往前推了推。
蘇厭浥見此,當下也不客氣,直接伸手拿過雙華。
仙門一直有傳,雙華乃是一品仙器,要他看嘛,也就一般般。
他雖然每日皆能看見這人將雙華拿在手中,可卻從未見過雙華出鞘。
可隨後,蘇厭浥臉色一黑,他忽地想起,當初紀昭珩可不就是用這劍挑斷了他的腳筋。
當時他滿心驚恐,何曾細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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