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二人從那零嘴鋪子裡出來,蘇厭浥心滿意足,連帶著看紀昭珩都順眼了不少。
紀昭珩習慣性去牽他的手,他倒也未曾反抗。
兩人並肩而行,蘇厭浥聲音不冷不淡開口:“ 你那小尾巴還跟著呢。”
紀昭珩輕聲道:“無需管他。”
打他們出了城主府開始,那兩人便在身後一直跟著,許是憂心他們會發現的緣故,他們並不敢太過靠近,因此兩人說話也無需避諱。
“這位少城主不想辦法解決妖物,反倒是派人跟著你,如此防備,那妖,莫不是他養的不成。”
蘇厭浥也只是隨口一說,卻不知他這是一語成讖。
紀昭珩一聽,倒是頗有些認真點頭:“阿浥與我想到一塊了,我也懷疑那妖物與他有關。”
倒不是他對那人心懷成見,屬實是莫修平的行為太過反常。
若是像莫修平口中所說,那妖物如此厲害,他奈何不得,那便更應該向上方宗門求助的。
可那人卻像是有意要遮掩一般,讓人不得不懷疑這其中用意。
蘇厭浥聞言微微偏頭看向他,勾唇道:“你們仙門正派,素來不屑與妖物為伍,若是讓人曉得這白帝城主縱容妖物害人,嘖...丟臉啊!”
他如此一想,倒是覺得更好玩了,畢竟像碧炎宗這等名門正派出來的弟子,若是當真養妖為患,禍害城中百姓,日後他人又該怎樣看待碧炎宗呢?
紀昭珩對此無奈一笑:“仙門中人,也有善惡之分,同樣,即便是魔修,也是有明辨黑白是非之人。
仙修魔修,不過是修行之道不同罷了,怎可憑此論是非善惡?我便覺得,阿浥就很好。”
他此言一齣,蘇厭浥怔然看著他,目光觸及到他眼中明晃晃的認真與笑意後偏過頭來,垂下的指腹無意識摩挲起來。
從未有人對他如此說過,從他踏入修魔的這條路起,所聽所聞皆是謾罵之聲。
無論是仙門中人,亦或者是凡人,皆將他們視作洪水猛獸,恐懼厭惡。
在世人眼中,修魔者便是不容於世的異類。
他們嗜血好殺,更有者違背天理倫常,理應為正道修士所圍剿,受世人厭惡排斥。
這人身為仙尊,受盡仙門修士與世人敬仰愛戴,不更應該以除去魔修為己任嗎?
蘇厭浥此刻心中亂糟糟的,只顧埋著頭往前走,一時不察,險些與一挑著甜水的小販撞上。
好在紀昭珩眼疾手快,及時攬住了他的腰,面色略有些緊張問道:“怎樣?可碰到了?”
光天化日之下,當著長街上人來人往,被這人摟在懷中,蘇厭浥竟出奇的未動怒,他只搖了搖頭。
放開人後,紀昭珩一手護著人,這才輕聲道:“到飯點了,街上人多,阿浥想吃什麼?”
方才在那鋪子裡,這人倒是用了一碗酥山,只是那東西入了肚子裡就化作了水,自然是不管用的。
聽他這麼一問,蘇厭浥隨口便道:“此地靠水,自是少不了河鮮。”
“好,我看前方酒樓不錯,阿浥隨我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