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豐不是別人,正是他那位好護法,即便是化成了灰,他也識得。
見蘇厭浥如此神色,紀昭珩心中頓有所感,他問道:“那人是他?”
聽他方才的語氣,倒不像是遇見了熟人,反倒是碰著了仇人。
當初蘇厭浥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他並不知曉,可是後來也猜出,是魔宮中有人背叛了蘇厭浥,與他人裡應外合。
只不過那人是誰,他倒是未曾查出來。
蘇厭浥壓下眼底陰鬱,緩緩開口:“那日,閻豐是我唯一見過的人。”
這人一直都有些小心思,他不是不清楚,他能夠殺了前任魔君,取而代之,那麼同樣,別人若是有本事,自然也可如此待他。
閻豐便是有如此心思,只是他沒有想到這人竟會蠢笨至此,與仙門中人合作。
聞言,紀昭珩握住蘇厭浥的手:“阿浥想要我怎樣做?殺了他。”
他此刻只當閻豐是蘇厭浥信任之人,被信任之人背叛,這人心中自是會難受。
所以剛才在聽見閻豐這個名字之時,他下意識的便以為這人是來尋蘇厭浥的。
此刻既知那人極有可能是害得蘇厭浥墜崖之人,他自然不能輕易饒過那人。
蘇厭浥抬眸看向他,忽然勾唇笑道:“急什麼,我自是不會放過他,不過這人竟然能來此,看來這次拍賣會,當真是不一般啊!”
背叛他之人,他自然是要親自料理,那人平日裡對他一副誠惶誠恐之色,他倒是真想看看,那人就是知道他還活著,屆時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神色?
他如此一說,紀昭珩便明白了,淡笑著應道:“好,無論他拍下何物,都是阿浥的。”
蘇厭浥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給了紀昭珩一個讚賞的眼神。
原本他來這場拍賣會,也只是想給紀昭珩找些樂子玩玩,可是此刻,他倒是真的被勾起了興趣,他想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能把閻豐引來。
只不過,無論那東西是何物,他都要搶來,這樣才有趣嘛。
如此一想,心情還算不錯的蘇厭浥看著身邊的紀昭珩都順眼起來。
有了更厭惡的人對比,他倒是不惦記著禍害紀昭珩了,只摩拳擦掌,迫不及待想要禍害那人。
很快,在眾人的期待中到了戌時,一聲鑼鼓響後,御品坊拍賣會正式開始。
最先上場的是一柄靈劍,三品靈器,蘇厭浥對它沒有興趣,看都未曾多看一眼,很快,它便被一年輕姑娘拍了去。
緊接著上場的是一件通體墨色的戰甲,採用千年靈巖鬼蜥的鱗片所制,戰甲本身便可刀槍不入,上面又篆刻著防禦陣法,是件防身的利器。
只是那東西屬實醜的人眼睛疼,蘇厭浥是多看一眼都不願意的,自然也是對它沒有興趣。
如此一連上了幾件,蘇厭浥皆是不感興趣,他正無趣的打著哈件,便聽見下面拍賣師朗聲道:“寒天玉髓,採自南海深淵,凝聚數萬年海眼靈氣沖刷,方凝聚出如此模樣。
此物不僅能夠滋養神魂,穩固道基,更可入藥、煉器,各位道友,看看這品相,此物可真是難得一見,起拍價八百上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可低於一百上品靈石。”
聽見聲音,蘇厭浥倒是沒有反應,紀昭珩卻直接按響了手旁的木製凸起,很快,一道清脆的鈴鐺聲從兩個人的雅間中傳出。
見他加價,蘇厭浥一時好奇,目光透過木門上的琉璃向下看去,只見拍賣臺上正躺著一塊圓潤的水滴狀玉髓,那玉髓質地清澈透明,如同一汪清泉,中心有一抹淡淡的藍色光暈,如同冰芯一般,給人一種清涼寧靜的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