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一副質疑的語氣,紀昭珩笑了笑,他從須彌戒中取出茶來,為蘇厭浥和自己各斟了一杯才開口:“師尊在時,曾同我提過關於神蹟之事,不過他猜測,那所謂的神蹟,應當是一處上古秘境,傳言半真半假,神蹟雖真的存在,可能讓人與天同壽,想來是假。”
“管他是真是假,若是有緣尋到另外三塊令牌,那便進去闖闖,若是無緣,只當個傳言罷了。”
蘇厭浥倒是看得通透,若是說他對那所謂的神蹟沒有絲毫興趣,那也是假。
可這東西也是講究個機緣,仙門修者眾多,凡間又有各大世家,那麼多人盯著,也沒聽說過誰當真尋著了。
他所言,紀昭珩自然是附和開口:“阿浥言之有理。”
蘇厭浥盯著面前熱氣騰騰的茶水,忽然問道:“你那納戒倒是與我的不同,何處尋來的?”
紀昭珩聽他問起,未有猶豫便道:“師尊給的,此物認主,阿浥喜歡,送你。”
說著他竟當真要取下中指上的戒指來,蘇厭浥忙按住他的手,沒好氣開口:“我不過是隨意問問,此物認主,怎可輕易取下!”
已經認了主的東西,若是強行解開契約,必然是要反噬其主的。
“不礙事,這裡面有我全部的家當,都是阿浥的。”
紀昭珩語氣輕柔,卻讓人不難看出他是認真的。
蘇厭浥心中一顫,隨後他忽略心中的彆扭,故作冷漠,不屑開口:“本君會要別人用過的破爛嗎?再者,比不上本君的古月。”
可他不知,他這人若是虛張聲勢,便會不自覺以本君自稱,以此來掩蓋自己心底的緊張。
可與他日夜相處的紀昭珩卻是知曉的。
聞言,他眉眼皆被笑意浸染,輕輕問道:“阿浥喜月?”
他此刻不由得在心中暗歎,怎麼會有人如此可愛,竟會給自己的納戒取名。
古月、彎月,看來這人當真是喜愛極了頭頂那輪圓月。
可他此話問出,蘇厭浥臉色瞬間沉下來,片刻後,他陰沉開口:“我最討厭的便是月亮!”
紀昭珩掛在嘴角的笑意淡下來,此刻他不由得想起月圓那夜,這人的異常。
頓時暗惱自己不該多問,於是他立刻轉移了話題開口:“須彌戒是師尊送我的成人禮,內裡空間無限,且時間永恆。”
“永恆?也就是說放進去什麼樣,拿出來還是什麼樣?永遠不會變化?”
蘇厭浥口中著重咬了永遠二字,見紀昭珩點頭,他幽幽道:“是個好東西。”
像這種儲物的法器極其難得,裡面空間也都是有限的,即便是能夠儲存食物,那也是有時間限制的,裡面空間流動,只是比外面慢了些。
而像紀昭珩手上的這個,恐怕世間只此一枚。
此刻他倒不由得有些心動,心中暗道:這麼好的寶貝,若是能尋到第二枚便好了。
紀昭珩又提起了先前的話茬,只見他輕聲道:“所以,若是阿浥喜歡,可贈於阿浥。”
蘇厭浥想也沒想便拒絕:“我不要。”
君子不奪人所好,雖然他非君子,可也不是那種貪婪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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