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他剛拜入碧炎宗,又剛巧遇上前往碧炎宗的顧瑤。
顧瑤的身份自然是他們不可攀比的,可這人品性溫和,即便是對他人門中的下等弟子也是以禮相待,因此,他和同期入門的弟子們倒是受過這人一番指點。
那時他們皆尊他一聲顧師兄, 只是如今世事過遷,他已是年過半百之姿,這人卻仍舊如同當年。
他資質不高,雖說努力修行,十餘載也只能做個外門弟子,做些端茶倒水之活,後來不願再忍受,便褪去了那身弟子服,回到白帝城中。
那時老城主已年老,他又是從仙山回來的,雖說不是嫡出,可也因此坐上了城主之位。
而此刻顧瑤的話,顯然是在提醒他,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從他離山的那一刻起,他莫文逸便只是白帝城主,自然喚不得這一聲師兄。
更何況,這人還是人家太微宮的大師兄,即便是要硬扯,也得是碧炎宗的內門弟子才能與人家扯上關係的。
而此刻,屋頂之上,隱匿了身形與氣息暗中看戲的的蘇厭浥翻了個白眼。
仙門之人做事就是麻煩,既然是要行審問之事,何必與他們多言,直接將人抓了,一番酷刑下來,不信他們會不招。
顧瑤既然親自來了此地,自是有所準備的。
他知曉今日會有一名叫桃夭的女子前來與他會合,那人便是苦主。
只是現下時機未到,還需再等一會。
他當下便命莫文逸請來所有可當事的族老,卻又將這父子二人與其重要親信皆困在眼皮底下。
同時,開了城主府門,放任百姓皆圍觀於此。
此舉屬實不符合常理,按道理來說,此事不應當如此聲張的,可顧瑤也不明白,師兄為何讓他在行此事之時,廣而告之。
便是在上方看戲的蘇厭浥對於他如此舉動,也是不明所以。
他抬手戳了戳身旁的紀昭珩,眼中是明晃晃的打趣,壓低了聲音問他:“你們太微宮辦事,還喜歡給人圍觀?”
紀昭珩早在兩人周身設下了結界,即便是他們聲音壯如虎嘯,下方之人也是聽不見的。
所以他語氣如常開口:“若是不讓百姓瞧見,世人又豈知這世間作惡的,未必會是妖魔鬼怪。”
又豈會知,並非所有妖邪之道,皆是惡的。
只是這一句,他卻未曾言明,只在心底無聲開口。
聞言,蘇厭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還不知桃夭口中是真是假,若是假的,你這仙尊丟人可就丟大發嘍!”
可紀昭珩卻笑道:“是真是假,阿浥心中不是早已明確。”
說著,他抬手再次為蘇厭浥倒了杯茶。
兩人雖是坐於屋頂,可中間卻隔了一張木幾,上面擺放著茶點,倒真正是來吃茶看戲的。
畢竟,以紀昭珩的修為,下方即便是修為最高的顧瑤,也難以察覺到他的空間領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