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朱士的倒下,府外圍觀的百姓中又爆發出一聲驚呼。
這人竟是個魔修,引魔氣入體,以此為修行之道的,在世人眼中,皆是害人的魔物。
一個魔物做出如此惡事,倒也是不奇怪了。
畢竟魔修都是行事詭異之徒,如此,眾人心中也更篤定了,這廝是魔修,吸人精氣,不就是為了修煉邪術。
便是顧瑤與頂上那兩人見此,一時之間心中也是有些意外的。
這人竟將魔氣隱藏的如此之好,讓他們絲毫未察覺。
無需顧瑤多言,徐蓬立刻上前檢視朱士的屍首,片刻後,只聽他道:“師兄,此人並非魔修,他體內無魔氣。”
此言一齣,眾人面面相覷,既不是魔修,他們剛才所見的那一幕是怎麼回事?
然而不等眾人深想,跪伏在地的莫修平滿面羞愧開口:“父親,孩兒該死,是孩兒識人不清,才釀成如此大禍,求父親踢死孩兒,還我莫家清白。”
此刻見朱士自裁於此,又親口承認一切皆是他所為,他心中稍安,此人已死,只要將一切都推給他,那便是死無對證。
聞言,莫文逸抬起手來,他滿臉的失望與怒火,倒像是當真想要如莫修平所言殺了他。
只是他方一抬手,便有兩位族老上前攔住他,一唱一和的開始規勸於他。
眼見他們正熱鬧,顧瑤終於淡淡開了口:“依莫城主之意,此人一個小小統領,便有膽子做出如此欺上瞞下,禍亂百姓之事?”
莫文逸未開口,莫修平先一步道:“此人喪心病狂,何事做不出來!”
徐蓬雙目驟然看向他,面無表情道:“我師兄問話,何時輪到你應答。”
莫修平渾身不可控制的一抖,忙垂下頭來。
在這白帝城中,他便是皇帝,平日裡耀武揚威慣了,險些忘了,面前這些人,即便是他父親,此生能夠見上一面,也是莫大的機緣了。
莫文逸又是狠狠一腳踹在莫修平肩頭,怒斥道:“逆子!還嫌闖的禍不夠!”
隨後他同樣跪了下來,一副痛心疾首之色開口:“仙君要怪,便怪我,是我教子無方,今願辭去城主之位,並替我兒受過。”
他端的是一副慈父之色,如此言之懇懇,不似作假。
若說起他在位的這些年,倒也算是合格,並無過錯,因此周遭百姓見了,倒不由得對他所言更信了幾分。
蘇厭浥見他這副樣子,不由得笑道:“這位城主,莫不是伶人出身?”
紀昭珩輕聲應道:“是很會演。”
他們皆知曉,此事絕對與莫家父子脫不了干係,可百姓卻不知其中深意,只能看見眼前所見。
正當兩人要接著往下看時,變故突生,只見那原本一直安靜在桃夭身後的魚妖驟然化作一團黑氣,直衝莫修平而去。
它速度極快,眨眼之間便來到了莫修平面前,出於自保,莫修平抬手便攻了上去。
只是從他掌心竄出的並非靈力,而是一道魔氣,只是這一掌卻打空,那魚妖側身一躲,這一掌落在了離莫修平稍微近些的族老身上。
使出那一掌之時,莫修平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