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厭浥付了房錢,拿著房牌便上樓去,只是一隻腳剛踏上臺階,他又吩咐道:“送些熱水與吃的來。”
這也是他一定要尋找客棧的原因。
那小二應了聲,又忙著招呼黃文修兩人。
兩人只要了間普通的客房,同樣也要了些吃的與熱水。
他們前腳剛走,小二抬起頭正欲離開櫃檯,便見又來了一位,頓時更樂了,只道今天是什麼好日子?深更半夜竟還有如此大的生意。
他同樣笑臉相迎,正欲開口,紀昭珩便放了一錠銀子在櫃檯上,淡聲道:“一間上房。”
隨後他的聲音又放的低了些,繼續道:“將這給先前那位上房的客人,你只管隨吃食一起給他,別的莫要多言。”
他手中遞出的是一塊油紙包裹著的東西,如同變戲法一般,忽然就出現在他的手中。
能在這處開店,自然也是見過世面的,小二面色不變,只笑著點頭應是。
紀昭珩拿著房牌上了樓,那小二去後廚吩咐,很快,他便端著吃食出來,開啟油紙,這才發現,油紙裡包裹著的正是一隻燒雞。
那燒雞還冒著熱氣,色澤油亮勾魂,那香味複雜又勾人,油紙開啟的一瞬間,就被一股醇厚的肉香裹住。
小二嚥了下口水,連同油紙一起放入托盤中,端著上樓。
而樓上客房中,蘇厭浥剛坐下不久,便察覺那個跟了他們一路的人竟住入了他隔壁房中。
他坐著未動,目光卻陰沉下來,這人究竟是何目的?
先前這人忽然出現幫了他們,想來並非巧合。
只是他在記憶之中仔細搜尋過後,可以十分確認自己並不認識此人。
不過他很快又否認了自己的這一想法,畢竟那人戴著面具,也未曾露出真容,再者,這世間偽裝相貌的法子多的是,他自己不就是有所偽裝。
或許這人識得他,只是不知跟了一路,是敵是友。
他倒是完全沒有懷疑那人的目的會是黃文修,畢竟那人若是得罪亦或是認識此人,又何至於淪落到被兩個癟三欺負。
至於紀昭珩,他更是沒有懷疑了,以他對紀昭珩那廝的瞭解,那人若是見了他,絕不可能會毫無反應,只怕,屆時,他是連往哪跑都跑不明白。
如此一想,蘇厭浥眼中閃過一抹惱羞,他竟不知不覺間又想起了那人。
按照慣例,他在心底將紀昭珩又罵了一通,這才冷哼了聲,將他從腦子裡驅逐出去。
很快,小二將吃食送來,他放下後便離去。
蘇厭浥看著桌上的吃食,目光果然一眼被那隻燒雞吸引住。
片刻後,口中含著還未來得及嚥下去的雞腿,蘇厭浥眯起雙眼,沒想到,這荒野之店,竟還是有好東西。
與他僅僅一牆之隔的另一間上房內,紀昭珩正盤腿坐在床上。
他並未用神識去探知隔壁的動靜,卻也知曉,那人對他所送之禮必然是喜歡的。
收到小雙華的訊息後,他匆忙趕來,路過腳下的城鎮之時也不忘去買了些美味佳餚,如今可不是正派上用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