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萌萌自然明白他話中之意,他站起身來,神色一片黯淡,可目光卻慢慢堅定下來。
他是妖,若無內丹,便等於是沒了命,可是想到藥娘,自己的這條命似乎沒有那麼重要了。
見他神色,蘇厭浥便知他已經有了選擇,輕嘖了聲,他玩味笑道:“你可要想好,修行不易,你這一身道行..嘖嘖!”
他全然一副看熱鬧的姿態,而知曉狐妖與藥娘過往的黃文修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忍,卻也未開口,他深知,此處並無他說話的份。
而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的紀昭珩眸中閃過一絲瞭然,他知,自家阿浥是有心想要搭救的。
雖說他不知道他們先前發生了何事,可他知曉,若是自家阿浥當真厭惡他們,絕不會與他多費口舌。
胡萌萌心中已做出選擇,自是不會後悔,他再次向蘇厭浥行了一禮,語氣苦澀道:“還望尊駕看在你我同類的份上,高抬貴手,放過我主人。”
他此刻才想起來擔心,若是這人計較先前之事,憑他也不是這人的對手。
他是妖,這人是魔,他們皆是仙者與世人眼中的異類,倒也算得上是同類。
他只盼這人能夠看在同類的情誼上,能夠放過藥娘。
然而這話一齣,蘇厭浥倒像是被逗樂了一般,不屑又直白開口:“你這山裡的野狐狸,未免太過看得起自己。”
可看著那狐妖又是一臉真摯的樣子,他暗罵了聲蠢貨,果然是山裡的狐狸沒見過世面,竟是一點也不諳人情,他們哪來的情誼可談?
他譏諷的話脫口而出,卻還是抬手扔了只墨色鐵瓶給胡萌萌。
那瓶身刻著暗紋,摸起來刺骨冰冷,胡萌萌開啟一看,瓶內泛著幽幽紫光,內裡竟是一顆魔丹,丹上的絲絲陰寒之氣從瓶口冒出。
胡萌萌頓時面上一喜,目露感激地看向蘇厭浥,不等他開口,蘇厭浥便道:“我想一想,你這狐狸還是有些用處的。”
“多謝尊駕,小妖今日在此立誓,甘願聽命於尊駕。”
胡萌萌自知是要付出代價的,他既已做了決定,便絕不後悔。
此話一落音,一道陰風襲來,沙啞的女聲開口:“萌萌不可!”
藥孃的身影隨陰風而現身,她那張臉此刻一半白骨,一半膚色青灰,十分猙獰。
可僅有的那隻眼中卻滿是對胡萌萌的在意。
蘇厭浥移開視線,退後了一步,藥孃的這副樣子屬實醜到他的眼睛了。
他才懶得看這兩隻妖主僕情深呢,冷聲開口:“這丹藥也只能緩解一時,若想活命,便跟我走。”
藥娘自然是不願輕易將自己的性命交由他人,她頓時便對胡萌萌搖頭,可胡萌萌卻如同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他握住藥孃的手,將那瓶丹藥塞入她手中,輕聲道:“主人。”
看著他堅定的眼神,藥娘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她知道無論胡萌萌要做什麼都是為了她。
她轉頭看向蘇厭浥:“好,我們跟你走。”
她們已然沒有別的選擇了,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時,也知道胡萌萌必然會犧牲另一半內丹救她,那不是她願意看到的,與其如此,倒不如賭上一把。
見他們倆倒也識趣,蘇厭浥自然不願再多費口舌,他從古月裡翻出塊通體墨色的玉佩,扔給胡萌萌後開口:“你們暫且藏身於此。”
見此,那兩妖倒也不猶豫,頓時化作一道流光飛入玉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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