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說不介意,可卻沒說過要掏這份錢。
紀昭珩唇邊微揚,眼中的縱容一閃而過,反手將錢放下後,這才起身追上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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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四人一同出了城,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蘇厭浥行路時腳下步伐明顯加快,而紀昭珩卻像是毫無察覺,與他僅隔一臂之間,絲毫未落下風。
這倒是苦了黃文修兩人,幾乎要小跑起來,方能勉強跟上。
如此走著走著,不知何時,兩人竟並肩而行。
蘇厭浥隨意從路邊薅了根狗尾巴草,在指尖把玩,口中卻不經意間問道:“你我同食同行,也算是相識一場,牧兄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不料,紀昭珩卻連眼皮都沒有抬,只淡聲道:“在下自幼面貌醜陋,恐引他人生厭,這才以銀面遮之。”
這話騙鬼,鬼都不信,蘇厭浥又豈會信他,他此刻是真的來了興趣,目露好奇地盯著那人,追問道:“有多醜陋?讓我看看,免得日後見了認不出牧兄來。”
沉默片刻,紀昭珩看了他一眼,方道:“你當真要看?”
蘇厭浥頷首:“自是。”
見此,紀昭珩不再猶豫,他抬手取下臉上的面具來,露出那張不算驚豔,卻也五官端正的面孔。
他先前服用的是塑骨丹,服下後可改變身形相貌,卻不壓制修為,等同於是脫胎換骨。
若想恢復先前相貌,須得服下與其同生的解藥方可。
這塑骨丹乃是太微宮上任丹鼎長老所煉製,所用材料極其珍貴,世間也就只有十粒。
除了這位長老,如今世間已無人會煉此丹。
且,這丹藥最有趣的便是,相貌普通之人若是服用了,便會變得貌美,反之,相貌驚人之人若是用了它,反而會變得平凡起來。
那位長老同樣是一女子,據說煉製此丹的初衷,是為其好友。
若是論及詳細些的,紀昭珩便不知道了,那人與他師尊同輩,算是他的長輩,與他並無深交,如今也早已仙逝千餘年。
見了這副面容,蘇厭浥略感失望,他見這人如此神秘,不是極醜,那便一定是俊美無儔。
未曾想到竟如此平平無奇,這般相貌有什麼好遮擋的?
想來是為了躲避仇家,可若是如此,這人怎如此輕易便給他看了?
如此一想,蘇厭浥眼中自然露出一絲不解,紀昭珩語氣一如先前開口:“在下相貌醜陋,讓宋兄失望了。”
說到這裡,他本來平淡的眸底難堪一閃而過,卻又恰好被蘇厭浥捕捉到。
如此,蘇厭浥便隨口道:“雖不說丰神俊朗,倒也算不上醜陋。”
然而他只是隨口一說,紀昭珩卻語氣柔和了些開口:“自幼時起,家中兄弟姐妹便嫌我面貌醜陋,因此,便也習慣了整日戴著面具行事,今日宋兄不棄,倒也讓在下心中寬慰。”
他一路走來都是極其話少的,此刻想來是被戳中了內心,竟說起了家中事。
蘇厭浥本就有心去套他的話,聞言當下寬慰道:“牧兄何必在意他人看法,不過是一具臭皮囊,我生的這般,照樣以真面目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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