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忙笑著點頭應下,手腳極其麻利取下罐口處的木塞,隨後他一手拿起罐中的木勺,一手拿起竹筒,隨意笑道:“客官可是為了家中妻兒買的?”
他見面前這人不像是未成家的模樣,又見他買的多,當下便以為是給家眷買的。
聞言,蘇厭浥眼前頓時浮現當初醉仙樓時,紀昭珩手中拎著酸酪,向他看過來之景。
他頓時沉下臉來,那攤主見此,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便也不敢再多言,手腳麻利地將酸酪用竹筒裝好,再用繩子串到一處遞給他。
此刻手中拎著酸酪,蘇厭浥卻也沒有了再閒逛的心思,他走了不遠,見一家客棧,當下便走了進去。
.......
半個時辰後,客棧上房內,蘇厭浥斜倚在鋪著墨色錦墊的美人榻上,一頭墨髮未束,溼漉漉地披散在肩後,髮梢還凝著細碎的水珠,順著頸間滑落,沒入緋紅衣襟裡,洇出幾縷深色的水痕來。
他那用來遮掩相貌的銀簪已換了模樣,此刻正戴在側邊,倒是多了幾抹別樣的韻味。
紅衣似燃,更襯得他膚色愈發冷白,只是那眉眼之間的冷冽,卻是怎樣也化不開來。
他入住後便喚了熱水,一番沐浴過後,此刻正盯著手中古捲入了神。
如今沒有了紀昭珩用靈力為他烘乾長髮,他也只能頂著一頭溼發,將窗子開了半扇,任由夜風吹來。
隨著蠟油順著燭身緩緩淌下,凝固一攤後,蘇厭浥那頭及腰的長髮終於半乾起來,額間幾縷更是調皮的翹起。
他收起手中古卷,坐起身來,伸手去拿案桌上的酸酪。
片刻後,蘇厭浥將那酸酪放下,眼中嫌棄一閃而過,再也不肯去碰半分。
這酸酪比之先前紀昭珩為他尋來的,差的遠了。
察覺到自己在想什麼,蘇厭浥冷啍了聲,當下起身來到窗前。
他本欲關了窗子歇下,可此刻抬頭卻見早已寂靜無人的街道上一道人影快速掠過。
他眼神極好,一眼便看出那人正是那姓牧的。
見這人大半夜不睡,竟行蹤如此古怪,他一時心中好奇,沒有猶豫,當下便從視窗翻身而下。
“牧崇”速度並不快,蘇厭浥跟在他身後,只見他向城東而去,心下頓時便明白,這人是故意引誘自己的。
他刻意與這人分開兩頭,以這人當時走的方向,他所住的客棧應當在城南,又何必繞到他這處呢?
偏偏又那麼巧,從他那處窗子路過。
想到此,蘇厭浥眸底殺意頓現,無論這人是何目的,他絕不能容忍有如此潛在的危險存在。
無數次生死游離的經驗告訴他,哪怕是錯殺,也絕不能放過。
很快,蘇厭浥便跟至一處府門前,只見那門前牌匾上正端正寫著“鹹府”兩個大字,而那個他跟了一路的人,卻不見了蹤影。
看著【鹹府】二字,蘇厭浥這才想起,白日黃文修離去時曾有言,他外祖家便是綿城鹹氏。
難道那姓牧的真正的目標是黃文修?
還不等蘇厭浥細想,鹹府內忽然傳來一聲女子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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