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輪到他們成為案板上的魚。
見此場景,黃文修等人也不敢貿然起身,他們縮在一塊,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冰涼的刀身透著滲到骨子裡的寒意,這一瞬間,周子亮只覺得整個人汗毛直立,他連忙開口:“大人,我爹是周翼。”
生死關頭,他自然也顧不得再隱藏身份了,當下便自報家門。
此刻面對這冰冷戲謔的眼神,他無比確定,面前這人正是踏月魔君蘇厭浥。
可是傳言中,這人不是早已墜入冥火之中,連骨頭都化了個乾淨。
果然這世間傳言皆不可信!
聽聞周翼這兩個字,蘇厭浥下意識想了想,不記得,他抬腳,踩在周子亮肩頭,嫌棄地打量著他,輕嘖了聲:“多大了。”
顯然是在諷刺這人竟將老子給搬了出來。
他不記得周翼是何人,紀昭珩卻是知曉的,他此刻站在蘇厭浥身後,明明開口便可以,卻還是湊近了些,幾乎是貼在他耳邊道:“阿浥,周翼是幽谷長老。”
溫熱的呼吸輕掃過脖頸,最後落在耳畔,讓蘇厭浥險些手中一軟,使彎月落下地來。
他一手握緊了彎月,另一隻手肘卻向後狠狠一懟,落在身後那人胸口。
這一擊是用足了力氣,紀昭珩雖說已不是肉體凡胎,可總歸還是會疼的,他捂著胸口,語氣頓時有些可憐兮兮道:“阿浥...”
蘇厭浥如若未聞,他才不管什麼幽谷長老,落他手裡,算這小子倒黴。
被紀昭珩這樣一鬧,他也就懶得再耽擱時間,當下問道:“你們在找什麼?”
周子亮畏懼於他,可卻又不想實言,他張口便胡亂道:“這小子撿了我幽谷寶物。”
他倒也聰明,只用了撿之一字,畢竟憑黃文修一介凡人,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偷了他們的東西。
這話蘇厭浥自是不信,他收回腿來,周子亮以為是他要放過自己,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便覺得脖頸處一涼,他張了張口,卻只能發出一陣“嗬嗬”聲。
很快,鮮血如同泉湧般噴濺而出,順著脖頸往下淌,不過瞬息就浸透了衣襟,在地面匯成一小汪暗紅。
紀昭珩已是極快的抬手去擋,衣袖間還是難免濺上了些許鮮紅。
而反觀那個動手之人卻在他懷中纖塵不染,眼前的一切血腥彷彿都與他無關。
他抬頭,看向紀昭珩,嘴角揚起一抹天真卻又殘忍的笑:“彎月太快了,仙尊大人不會介意吧?”
紀昭珩攬在他腰間的手又收緊了些,確定這人身上沒有沾染上髒東西後,這才隨意笑道:“殺了便殺了。”
比之蘇厭浥,他要更為淡漠,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就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落地,平靜極了。
身為修者,卻對普通的無辜百姓動手,從他落入院中,見到那一地屍體的那一刻起,這幾個人在他心中便已判了死刑。
兩人的對話毫不遮掩,被束縛的三人眼中爆發出震撼詫異到了極點的驚恐,這世間能夠被稱為仙尊的只有一人。
震撼過後,三人雖然誰也未曾開口,可心中所想卻是出奇的統一,他們皆是不相信,面前這人會是傳言中至公無我的仙尊——紀昭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