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知道今日已無活路,膽子倒也大了起來。
此刻,他眼中透出瘋狂的恨意,跟隨蘇厭浥已久,他又怎會不知他的脾氣,從他決意背叛的那一日起,就沒想過失敗後的自己還會有活路。
只是他不甘心,即便是條狗,他也是養在這人身邊這麼多年的。
他為魔宮鞠躬盡瘁這麼多年,卻始終換不來這人高看一眼。
“你恨我?”
閻豐的目光太過直白,即便是蘇厭浥半分眼神也未分給他,卻還是能夠感覺得到。
他倒是真心發問,閻豐這恨意來的太過莫名其妙。
他雖不說是個好主子,可也未曾苛待過下屬。何況閻豐能坐上右護法之位,在魔宮那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
他想不明白,這人為何會如此恨他?
他始終認為,閻豐會背叛他,無非是為了權位二字,可如今來看,倒像是另有隱情。
在腦海之中仔細搜尋,他始終未曾想起,還有哪個仇家沒有被他殺盡?以至於留下了這個禍害?
聽著蘇厭浥話裡的困惑,閻豐自嘲般勾起嘴角:“果然啊,您從不在意。”
蘇厭浥困惑也只是一瞬間,想不通之事,他乾脆就不放在心裡,轉而繼續問道:“本君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出那人是誰?”
他本意是想看閻豐驚恐交加,痛哭求饒之色,可這人的反應屬實出乎他的意料。
此刻想一想倒也是無趣,他也懶得再同這人多費口舌,只想儘快問出自己想知道的。
聽他再次問起,閻豐眼底浮現疑惑,依他對蘇厭浥的瞭解,這位魔君大人極其自負,即便是知曉他背叛了他,也不過是直接處理罷了,何至於會如此追問幕後之人?
況且,他又如何得知他背後另有其人呢?
閻豐自認為自己藏得極好,否則當初也不會暗算成功。
所以此刻他想不明白,不由得將目光移向紀昭珩,先前見了蘇厭浥,他太過興奮,迫不及待想要從他眼中看出些對自己不同的情緒,卻忽略了始終跟在蘇厭浥身邊的紀昭珩。
此刻他才驟然察覺,兩人之間距離過於親近,從來不讓他人近身的蘇厭浥竟能容忍這個人緊貼於側。
這一發現讓閻豐心裡駭然,奈何他看不透紀昭珩的修為,自然也看不出他究竟是何人。
蘇厭浥的耐心幾乎要用盡,他抬手,掌風裹挾著妖力再次落在閻豐臉上,他終於動了一絲怒氣開口:“說。”
蘇厭浥話音落下的瞬間,閻豐出於本能再次跪下。
他恨蘇厭浥的目空一切,同樣也懼他的狠厲與薄情。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融入血肉,以至於這人墜崖後有過那麼一段時間,他皆是噩夢不斷。
可人性本就複雜難堪,他恨極了這個人,卻又渴望這人能夠認可於他,哪怕是能夠高看他一眼。
吐出口中含著的鮮血,閻豐抬眼怨毒地看向蘇厭浥,所有的偽裝在此刻撕破,他恨聲道:“您想知道?我偏不說,您殺了我又如何,哈哈....”
能夠在死前給這人添些麻煩,他倒是十分歡喜呢。








